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47)
他蹙眉睁开了眼眸,随即瞳孔在黑暗中瞬间暴缩!
月上中天,月辉静静洒落在地板上。
石进三猛地被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惊醒!
他蓦地睁开眼,竟骇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借着月光,他下意识朝血腥味源头看去。
只见几步之外,沈林风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双目圆睁,瞳孔中似凝固着极度的惊骇,已然气绝!
“啊——!”
石进三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猛爬。
“呵……”
这时,一声低沉带着戏谑的轻笑,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响起。
石进三猛地扭头,只见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你……你是谁?!”石进三惊道。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向前踱了一步,“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什么。”
石进三又惊又怒,目光骤然看向沈林风的尸体,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血气随即冲顶,向黑衣人扑去,“是你!是你杀了沈老门主!”
然而他刚撑起身体,黑衣人身影骤然模糊!
石进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他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墙壁,只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他痛的蜷缩在地。
“想陪他一起死?”黑衣人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石进三捂着剧痛的胸口,目露惊骇。
“不想死,也行。”
黑衣人用脚尖点了点沈林风的尸体,“很简单,指认百里惊池,说是他杀了沈林风。”
“什……什么?!”石进三惊怒交加,“你要我陷害门主?!休想!有种杀了我!”
“啧,骨头倒硬。”黑衣人低笑起来,“只是,不知道你家中那位去年才给你添了丁的娇妻,还有你那刚满周岁,才学会走路的宝贝儿子……哦,对了,还有你府上那热热闹闹的五十六口人……”
黑衣人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陡然转寒,“若因你这愚忠,害得他们天亮前都身首异处,啧啧,那场面,想想都令人心碎啊。”
石进三瞬间如坠冰窟,浑身一震。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把他们怎么了?!他们在哪?!”
“现在?自然都好好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但若你不按我说的做,你那刚会叫‘爹’的儿子,那声‘爹’就是遗言了。是当个忠烈的死人,还是当个能保全全家老小的活人?”
黑衣人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石进三,“选吧,石管事,你阖府五十六口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巨大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石进三彻底淹没。
他瘫软在地,看着沈林风死不瞑目的双眼,脑海中全是妻儿老小惊恐绝望的脸。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头垂了下来。
深夜,密林深处。
两道黑影在枝桠间无声穿梭,最终悄然落在林中一株树下。
月光穿透枝叶缝隙,落在树下柏慎挺拔的身影上。
他负手而立,衣袍被夜风掀起边角,云塔沉默侍立其后。
“属下屠奎—”
“属下魏逊——”
“见过殿丞。”
两道黑影同时抬手,揭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两张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肃杀的面孔,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柏慎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屠掌门,魏掌门,你二人身为苍梧峰、墨尘观的执掌人,这些年对我忠心不二,你们为我做的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沉,“仙盟大小仙门一百三十一,鱼龙混杂,人心叵测,真正能让我柏慎托付心腹的……”他目光锐利地钉在二人身上,“唯有你们二人。”
屠奎与魏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此次之事关系重大,”柏慎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关乎仙盟未来走向,更关乎我们能否彻底根除心腹大患,你们,可千万不能辜负我的期许。”
“殿丞放心!”屠奎率先开口,“属下万死不辞,定当为殿丞办妥此事!”
魏逊也跟着拱手:“我墨尘观上下,皆听凭殿丞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柏慎满意地点点头:“石进三那边,办得如何了?”
屠奎上前一步,拱手道:“回殿丞,那石进三已应下,会在仙盟大会上出面,指证沈林风乃是百里惊池所杀。他一家老小如今都在属下掌控之中,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柏慎身后,云塔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一滞,拢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紧。
柏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得好。”
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月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阴翳,“人证有了,还需有人推波助澜。”
魏逊立刻接话:“殿丞放心,只待石进三这枚棋子落下,当众告发!属下便会适时出现,以墨尘观主身份,痛陈百里惊池身为天山派门主却残害同门之罪,其行径令人发指,已触犯仙盟铁律,届时,再由屠兄振臂一呼,我二人率先响应,必能引动群情激愤!仙盟各派同仇敌忾,共讨此獠!百里惊池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敌仙盟众怒,必叫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柏慎仰头笑了两声:“魏掌门倒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他顿了顿,冷声道,“我要让天山派,让百里惊池在仙盟中再无一席之地!”
柏慎目光扫过屠奎和魏逊,“去吧,仙盟大会后,送百里惊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