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73)
百里乔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知道了。”
没有震惊,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对伤亡弟子的关切。
百里惊池握着拳的手紧了紧,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移开视线,“我要出门一趟,去天山派,天亮就走。”
百里乔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在百里惊池沾染了血污的衣袖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语调:“知道了。”
话音落下,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重重叠了叠,又迅速分开。
百里惊池再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半个月后,云归宗。
慕繁星从侍女手中接过孩子,指尖轻轻蹭了蹭孩子粉嫩的脸颊,柔声道,“小少爷今日还乖么?”
“乖,可乖了!”
侍女笑着凑近,目光落在孩子眉眼上,“天还没亮小少爷就醒了,睁着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少爷这双眉眼,越长和姑爷看着越像了,又黑又亮……”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内其他侍女瞬间屏息,紧张不安的相互看着。
那侍女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急忙改口,“小少爷自是生得最俊!您别看小少爷才这么小,机灵劲儿却足得很!前儿个院里飞来只花蝴蝶,小少爷追着看了半柱香,连瞌睡都顾不上,最有趣的是,谁抱着他说话,小少爷小嘴就张开像是真能听懂大人的话,想要回应呢!”
侍女边说边紧张的用余光不住偷瞄慕繁星脸色,似乎生怕惹得她不快。
慕繁星低着头,目光一直在孩子身上,并未发现屋子里的异常。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孩子的眉眼,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确实像他,那时惊池第一次抱这孩子时,小心翼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才短短半个多月,孩子都长开了。”
侍女见她语气平静并未有怒意,不由脸上松了口气,只敢连连点头。
慕繁星又抱着孩子逗弄了会,见他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发间的流苏簪子转,便轻轻取下,悬在他眼前晃动。
细碎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孩子立刻咧开没牙的小嘴,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肉乎乎的小腿也兴奋地乱蹬,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小馋猫,是想抓去咬么?”
她笑着用帕子擦去他的口水,故意把簪子举得高高的,孩子急得圆滚滚的脸蛋涨得通红,忽然伸出粉扑扑的小肉手,一把揪住她垂落的发丝。
慕繁星被扯得微微皱眉,却仍耐心哄着,“松开呀,不然娘亲可要疼哭了。”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孩子眨了眨眼睛,慢慢松开手指,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孩子身上,慕繁星忍不住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喃喃道,“要是你爹爹也能看到你这般可爱的模样就好了。”
话音未落,怀中的孩子突然抓住她的衣襟,把小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皮肤,带着奶香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颤。
她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
暮色漫过云归宗,直到孩子眼皮渐渐耷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慕繁星才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侍女。
“轻点儿,抱去睡吧。”
侍女忙应声道是。
慕繁星看着侍女抱着孩子的身影逐渐走远,她侧过目光,向外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她总是时常来百里惊池曾经的住处。
门上铜环扣在掌心沁着凉意,慕繁星推开门,当看清屋内景象时,她握着门环的手骤然收紧。
屋内桌椅不翼而飞,地面还残留着拖拽的划痕,往日挂着百里惊池衣物的架子空荡荡地晃荡。
慕繁星怔住。
恰这时,一名云归宗弟子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一把锁。
那弟子见了她,先是一惊,而后忙躬身行礼,“见过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慕繁星忙问道,“屋里的东西呢?”
那弟子道,“昨日一大早,宗主便下令将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扔了,姑爷的衣物也已经烧了,弟子今日正是过,过来锁门的。”
他低着头,不敢与慕繁星对视,生怕触怒这位看着像是失了方寸的小姐。
“烧了?”
慕繁星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门框,“为什么要烧了?!”
“宗主说……说姑爷既已离开云归宗,云归宗便不该留着他的东西碍眼,还说要封住这间屋子,不许任何人再靠近。”
慕繁星身子一颤!
蓦地,她奔出了屋外,径直向宗主大殿而去。
宗主大殿。
慕繁星快步走进大殿内。
慕长安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见慕繁星过来,忙道,“星儿,你怎么来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还未等他说完,慕繁星便急声问道,“爹!为什么要把百里惊池的东西都丢了?为什么要封住那间屋子?”
慕长安手中的笔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百里惊池都抛妻弃子了,我云归宗自然不会继续留下他的东西。”
“他是孩子的父亲。”
慕繁星攥紧裙角,紧紧看着慕长安,“您要孩子一辈子不见父亲么?”
“是他不要我的孙子!”
慕长安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神色怒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要你,不要孩子,那好,他既然不要,那
就永不再见!我云归宗不欢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