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88)
见到百里惊池大步走来,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被更大的恐惧攫住,踉跄着上前行礼。
百里惊池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
确……确定是田无极?“沈林风的声音颤抖,看向一旁的弟子。
“我等已仔细探过此人残存的魂脉气息,”他旁边一名负责勘验的弟子恭敬回答,“确系田无极无疑。”
沈林风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喃喃道,“一仙门之主……竟落得如此下场……”
百里惊池目光锐利,仔细扫过尸体的每一寸,“尸体周身衣物完整,并无明显外伤,但双手掌心却布满指甲掐痕,脖颈的断口处血肉模糊,边缘极不平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爆裂。”
林灵强忍着不适,在一旁补充道:“门主,这里还有一些破碎的……脑浆组织溅在雪地上……”
百里惊池的眸色沉沉。
他站起身,“周身无伤,唯双手掐痕深可见骨,显然是死前遭受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头颅被暴力撕扯,脑浆迸裂,这不是寻常仇杀或争斗,更像是一种处刑。”
沈林风听着百里惊池的分析,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眼神涣散,喃喃道:“是他……一定是他……那个带着铁面具的人……我只见过他一次……他气息掩藏得滴水不漏,根本无从探查身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回忆,身体蜷缩起来,偷偷抬眼看向百里惊池,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当初,那幕后之人也曾威胁他,命他设法灭掉百里惊池所在的清风谷。
可他失败了。
为了避免步上青霄门的后尘,他选择了向百里惊池投诚,寻求庇护和联盟。
如今看着田无极这具冰冷凄惨的无头尸体,沈林风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赌赢了!
至少现在,他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而不是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百里惊池的目光冷冷扫过失魂落魄的沈林风,最终落回那具无头的尸体上。
他缓缓捏紧了手心,眼眸中燃起冰冷的怒火,声音决绝,带着凛冽的杀意,“不管是谁,敢接二连三挑衅,我百里惊池,定要将他揪出来,挫骨扬灰!”
而同一时刻,慕繁星正站在门主大殿的石阶下。
寒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若是百里惊池真因那一巴掌将她赶走,这该死的心痛之症岂不是永无缓解之日?
这个念头让她烦躁又无奈。
眼下,似乎只能暂时低头。
不管怎样,先向百里惊池道个歉再说。
打定主意,她抬步踏上石阶。
然而,殿门前值守的护卫却拦住了她,恭敬道:“慕姑娘留步,门主此刻不在大殿内。”
慕繁星脚步顿住:“不在?那他去了何处?
“门主一个多时辰前去了北侧雪林处理要务,尚未归来。”
慕繁星蹙眉,“那何时能回来?”
“不好说,慕姑娘若是着急,不妨一个时辰后再来看看,或许那时门主就回来了。”
“一个时辰后?”慕繁星抬头望了眼天边弯月,“这都快亥时了,一个时辰后便是夜半三更。他难道不回寝殿歇息,还要守在大殿里?”
护卫声音放柔了些:“慕姑娘有所不知,门主常常彻夜处理事务,有时连着几日都不合眼。”
慕繁星闻言,心头一怔。
原来百里惊池口中那些“事务繁忙”竟是真的,并非全是敷衍她的借口。
她怔忡片刻,才低声道:“多谢告知。”随即转身,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往回走。
夜风寒得刺骨,慕繁星呵出的白气刚飘起就散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却反复掂量,百里惊池既已如此劳累,自己若还因这心痛之症去搅扰,岂不是更惹他厌烦?
正思忖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侧一间矮屋,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门楣上“膳房”二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慕繁星脚步一顿,一个念头如同灵光乍现,倏然闪过脑海。
她随即转向,快步走近。
慕繁星刚走到膳房门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闻声从门内走出,挡在门口:“姑娘请留步,这是膳房重地,闲人免进。”
慕繁星迎向管事审视的目光,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递到管事眼前:“有这个,不知可否进去?”
管事看清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原来是贵客驾临!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您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道路,额角隐隐渗出细汗。
慕繁星收起令牌,“深夜叨扰,只是想问件事。”
管事连忙摆手:“姑娘有话尽管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看姑娘的样子,莫不是夜里受了寒?要不要进屋,小的给您热碗汤暖暖身子?”
“我不冷。”慕繁星摇摇头,脚步已跨进膳房。
膳房内收拾得一尘不染,长案上空空如也,连半片菜叶都没留下。
她转头看向跟进来的管事,“现在还有什么能吃的吗?”
管事面露难色:“姑娘来晚了,亥时一过膳房就收拾停当,现成的饭菜是没有了。您要是饿了,想吃点什么?小人这就生火给您做,熘炒烹炸小人都还使得。”
慕繁星望着墙角堆着的新鲜蔬菜,轻轻摇了头:“不是我要吃。”
她顿了顿,见管事一脸关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大半夜的,实在不想麻烦你。只是想问,有没有现成的糕点?几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