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97)
林灵身子一颤,看着沈林风离去的背影,眼底慢慢闪过一丝怨毒,良久,她低声道,“老东西,待我……”
她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眸子,待胸口那丝怒意渐渐平息才睁开了眼,随即快步而去。
另一边,慕繁星在房间里想了一整天,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已经知道缓解心痛的方法,在彻底根治之前,她必须留在百里惊池身边。
小糖果没用,那就换个法子——
她决定亲自做羹汤,这脸暂时先不要了,继续向百里惊池赔罪,不管怎样,必须先稳住他。
傍晚时分,慕繁星来到膳房门口,远远就见里面灯火通明,她顿了一下,这么晚了,难道膳房的人还在?
膳房门口紧闭,她正要推开,这时身后一道脆生生的呵斥响起。
“站住。”
慕繁星转过身去,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青衣小童叉腰站在她面前,圆眼瞪得溜圆,“膳房重地,岂容乱闯?你可知里面……”
话音未落,一旁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赫然是慕繁星经常看见的那位管事师傅。
“混账东西!”
管事拎着小童耳朵,转头对慕繁星堆满歉笑,“姑娘莫怪,这孩子不懂事。”
他狠瞪徒弟一眼,“只要不是门主亲临,此地姑娘皆可随意进出。”说着躬身引路,“姑娘快请进。”
慕繁星谢过管事,推门走进膳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瓷碗轻碰的声音,随即响起林灵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手哆嗦什么?让你放就放!”
慕繁星心下一顿,悄声走了进去。
只见林灵站在灶台边,她身旁的女弟子脸色发白,双手发颤地拿着一个小瓷瓶。
“执法,若是门主日后查出来……”女弟子的声音带着惧意。
“查出来又怎样?”林灵打断她,“届时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沈老门主替我说几句好话,门主还能怪罪我不成?”
女弟子脸色更白了:“可门主素来严肃,属下还是怕……”
“怕什么?”
林灵冷笑一声,“要爬上他床的人是我,你不过是替我寻来了这绮春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指了指灶上的参汤,“还不快把丹药放进这参汤里!”
慕繁星在暗处听得心惊。
只见女弟子颤抖着从瓷瓶里倒出一颗通体血红的丹药,扔进了参汤里。
丹药很快融化,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异香。
林灵满意地摆摆手,“你暂且退下。”
那女弟子随即躬身快步走了出去。
林灵指尖理了理鬓边的发簪,过了片刻,端起那盅汤,转身朝门口走来。
就在她走过来的刹那,慕繁星指尖流光骤闪。
一道凝练如针的灵力破空而出,径直刺入林灵后颈。
下一瞬,林灵身体软软向前栽倒。
慕繁星旋身而出,一手稳稳托住即将坠地的参汤,另一手已揽住林灵瘫软的身体。
她垂眸看着怀中林灵的脸,轻叹摇头:“这般修为,也敢作妖?”
慕繁星利落地将昏迷的林灵拖至墙角菜筐后,扯过几捆沾泥的冬葵萝卜,严严实实将她盖住。
随即指尖掐诀,周身灵光如水波流转,待光华散尽,立于原地的,已是另一个“林灵”。
她对着水缸倒影,抬手抚过鬓角,唇角弯起一模一样的弧度,端起那盅参汤,踏了出去。
夜色如墨,门主大殿的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缝隙。
殿内烛火通明,空旷寂静。
慕繁星端着那盅参汤,才一踏入,便觉一股无形的冷意瞬间裹挟全身。
书案后,百里惊池并未抬头。
他袍袖垂落,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卷摊开的文卷,身姿未动,殿内烛火映得他侧脸冷硬如冰,一股无形的低压弥漫开来。
慕繁星心头莫名一紧。
她从未见过如此有压迫感的百里惊池,他身上似有一种足以让人心生胆寒的威严。
慕繁星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堆起林灵一样的笑容,端着参汤款步上前。
然而刚行至案前,百里惊池声音骤然响起,“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慕繁星蓦地一怔!
他对林灵说过什么?!她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的百里惊池竟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属下见夜深,门主仍在殚精竭虑处理公务,实在辛劳……”
慕繁星强自镇定,将参汤轻轻放在案角,“属下亲手熬了参汤来,为门主解乏。”
百里惊池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和审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一股寒意莫名从脚底直窜上来,可慕繁星心底却也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对林灵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
然而百里惊池到底没有开口斥责,只收回目光,淡淡道:“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
“属下不累,愿伺候门主。”慕繁星壮着胆子,声音放得更柔婉。
“这里不需要伺候。”
慕繁星心一横,将那盅参汤又往他面前推近几分:“这碗参汤,属下耗费心神熬了许久,是属下的心意,门主待属下宽厚体贴,这些日子,属下心中甚是感念……”她努力模仿着林灵的语气。
百里惊池的目光再次抬起,这次,落在了她脸上,“你是林辰的妹妹。”他声音平板无波,“我答应过他照顾你,便自会践诺。”
随着他的开口,慕繁星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那里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破口,颜色比周围唇瓣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