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181)
此法类比剑灵认主,就像林元酒和扶光,扶光作为林元酒的魂契剑灵,命运与主人相连,林元酒死后,扶光必逃不过消散于天地的结局。
说完,沈情撂了撂手,转而寻了靠椅坐着,手肘靠在书案上,懒洋洋地托着下巴。
“不行!”宋玉溪毫不犹豫反对,“好歹是一条人命,我做不到。”
沈情耸耸肩,事不关己道:“虫母是你要消灭的,人已经找到了,方法我也告诉了你,至于要怎么做,取决于你。”
她有些困顿,打了个哈欠,手捧着腮帮子。
舍一人救苍生还是救一人舍苍生,诸如此类的话本子沈情看了不少,如今切切实实发生在眼前,她只觉得几分新奇,除此之外,再无他想。
虫母是宋玉溪要找的,因也是宋玉溪的因,至于宋玉溪要种何种“果”,就不关她的事。
沈情没有其他人承担因果的爱好,她只是有些好奇,宋玉溪会如何作选。
是会果断杀了眼前的女人,将其连同虫母一齐毁灭,还是心慈手软,反而被虫母以女人性命为妖邪,处处受制,最终重复以往悲剧?
若是前者还好,说明她除了心善外尚存有几分理智头脑,若是后者,那就证实了宋玉溪是个只会心软的废物,届时若是她要找周知善算账,恐怕路上会多出个盲目护夫的阻碍。
沈情眸色暗了暗。
榻上女人醒了,口中又开始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桐儿。”
“桐儿,你去哪儿?”
“阿娘怎么找不到你了,桐儿……”
她眼中空寂,像只只会重复一句话的走尸,随着肩头血越流越多,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沈情好心提醒道:“她快死了,等人一咽气,虫母可就要醒来了,届时若再想将其和虫母绑定,可就困难了。”
宋玉溪低头咬唇,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她缓缓抬头道:“我不知道,容我想一想可好。”
沈情望了眼李道玄,虫母维系着渭南县人的性命,他却一脸淡然,不是很着急的模样,思此,沈情也不急了,道:“随你。”
她将如何让虫母同生魂烙下魂契的方法说与她听,听完后,宋玉溪便带着昏迷的母女俩离去。
“你不是从不容忍妖邪霍乱百姓么,怎的又放她们走了,你就不怕五娘心慈手软闯下大祸?”沈情见李道玄始终淡淡,饶有兴趣问道。
李道玄只是摸了摸剑,道:“十月初还有大半个月。”
沈情愣了愣,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李道玄俯身逼近她,幽幽吐道:“不是想回长安么,快了。”
沈情眨眨眼,忽然想起十月初是二人的成亲日,她展颜笑了,眉眼弯弯,“是啊,我们快成亲了。”
李道玄突然道:“李阿蛮是全天下最好的小郎君,女儿最喜欢他了。”本是撒娇的话语自他口中吐出,清浅的嗓音平添几分缠绵勾人的意味。
即便沈情悄悄屏住了呼吸,那浓郁逼人的草木香依旧止不住往鼻子里钻,融入沈情的四肢百骸,化作数只细小钩子,悄悄挑动她的经脉血肉,抚过她的心。
刹那间,沈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熟悉,好熟悉的味道,好喜欢好喜欢……
或许沈情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他身上的味道愈发敏锐,愈发依赖。
以前有种植物叫猫薄荷,狸奴喜爱至极,闻之则醉,她如今的模样,竟与醉倒的猫儿无二。
李道玄就是那醉人的猫薄荷。
他又凑近了点,二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你说,你喜欢我,要嫁给我?”
沈情几乎要溺死在他的味道里,有几分迷蒙的醉态道:“我喜欢阿蛮,我要嫁给阿蛮。”然后霸占他的府邸,夺走他的财产。
“幼安,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他轻飘飘地说。
“真的,很真很真……”沈情彻底醉了,她突然勾住李道玄的脖子,唇想要印上他的眼尾,却被他冷冷躲开。
沈情手扒着他的脖子不放,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满是沉溺与喜爱。想咬碎他的眼球,让草木香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好想好想……
这般大胆直白的眼神她经常有,可眼里快要溢出的喜爱是头一回。
李道玄躲过一吻,心里却想着她偷偷放出的那信封,手下人至今都查不出字体来源,她究竟写的是何?
尖喙鸟还在飞往长安的路上,只要尖喙鸟一停顿,他就能知道这封神秘的信是写给谁的,届时一切尘埃落定,她究竟是友是敌,或许就能分明了。
思及此处,李道玄心陡然跳快了。
若她真的不是他们的人,或许自己能试着相信她几分,哪怕不知她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道玄不禁想了许多,最后穿堂凉风透过窗户扫过面庞,猛然惊醒了他,李道玄刹那间僵住,神识一点一点清醒。
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不,是她不对劲。
李道玄立马倒了盏凉茶,就着沈情的脸比划,眼看他要将凉茶泼上来,沈情吓得拔地而起,蹭蹭蹭后退,“你疯了?!”
“好端端的拿凉茶泼我做甚?!”沈情不敢置信道。
李道玄直勾勾看着沈情,她脸上惊诧与莫名做不得假,眸色分外清明,显然理智尚存。
这么看着,李道玄手腕一转,那透心凉的茶水转瞬泼到自己脸上。
“你疯了?!”沈情又一次惊道。
李道玄想,她说的对,是他疯了。
第91章
宋玉溪将女人带回去后请了最好的医工,女人始终吊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