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天(248)
她贴身穿着的丝质寝衣十分单薄,哪怕内寝烘着火盆,还是有凉意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察觉到南瑾娇躯微微发颤,沈晏辞立时将她打横抱起,用他的体温暖着护着,一路拥吻着,将她抱到了榻上。
如此对待,虽稍显急不可耐,但已经算得上用心。
毕竟嫔妃侍寝,多数时候与皇帝并没有什么交流。
无非是洗漱洁净后,先在内寝侍奉皇帝读书或批阅奏折,
等皇帝传了夜,便要先褪去衣物,用自身体温暖了床铺。
待皇帝洗漱归来,再服侍着宽衣解带,尽心侍奉。
沈晏辞自身染天花后,虽曾召见过贞妃两次,却并未让其留宿。
如此憋闷久了,再多的浓情蜜意,都得先化作了卧榻之上的那点气力。
以至于,
他此刻狂乱的吻落在南瑾的唇上,竟叫人有一瞬的窒息。
旖旎情欲随摇曳的烛火,醉了一室。
沈晏辞宽阔的手掌轻抚着南瑾不盈一握的腰肢,鼻尖蹭去她额头薄薄的汗珠,一路吻下去,轻轻咬住她发烫的耳垂。
此起彼伏间,南瑾如旧享受迎合着。
只是这一次,相较从前,她多了几分不经意的探索。
她摸到了沈晏辞的大腿内侧,落了几道凸起的疤痕。
那疤痕并不明显,但位置依稀可与当年那个‘北狄少年’腿上的咬伤对得上。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揣测都落到了实处。
南瑾终于明白了,
她手中攥着的那张王牌,
原来从始至终,竟都是她自己。
第228章 暗示无果
云雨缠绵,春宵千金。
台上烛火燃至夜半,烛泪垂凝,却仍如炬般通明,未见分毫黯淡。
正如今日沈晏辞与南瑾间的缠绵。
算不得彼此互换了多少气力,才终于平静下来,得以一刻温存。
南瑾枕在沈晏辞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轻轻柔柔地,在他锁骨的吻痕上打着绕。
沈晏辞抚着她的肩膀,声音慵倦地笑道:
“也就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这般放肆。”
“皇上也不遑多让。”南瑾负气似地抬手,向沈晏辞展示着手腕上薄薄的一层青。
她的皮肤白皙透亮,以至于稍稍用力攥住,便会在身上留下了痕迹。
沈晏辞轻轻落下一吻,调笑道:
“谁叫你手上动作总不老实?”
这般缱绻着打情骂俏,仿佛连窗外的狂风骤雨,听来也是岁月静好了。
彼此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年节的事,听沈晏辞道:
“等过了上元节,回宫时路过云蒙山,且让御驾停一停。听说山上的灵安寺很灵验,近来宫中多事,朕想着总要祈福一番。”
又忽而问:“瑾儿可曾去过云蒙山?”
南瑾想了想,道:“少时得了休沐,随父亲打猎去过几次。只是多在半山腰,至于山顶的佛寺,倒是不曾去过。”
她回答得很平淡,好像‘云蒙山’这个地名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内寝静了一瞬。
南瑾目光落在铜漏上,瞧着已近子时,忙扯过寝衣说:
“夜深了,嫔妾不好叨扰皇上休息,这便......皇上?”
沈晏辞忽而从她手上一把夺过寝衣,丢到了距离床榻一丈远的椅背上。
南瑾羞道:“皇上将嫔妾的衣裳丢得那样远,也不怕嫔妾不遮不掩地去取衣裳,再冻坏了身子?”
沈晏辞将她拥得更紧些,温声笑道:
“朕这儿暖和得很,必不会叫你冻着。外头风雨飘摇,你漏夜回去才是叫朕担心。”
南瑾娇俏一笑,“既如此,那嫔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钻进被衾,抱紧沈晏辞,身子紧紧贴着他,浅笑盈盈道:
“皇上可得早些安置,明日除夕还有得忙呢。”
沈晏辞揽住南瑾的腰肢,敞声笑道:
“你这般贴着朕,哪里是要让朕安寝的意思?”
话落便是搔着南瑾的侧腰,逗得她笑若银铃,又续了满殿的春光。
次日晨起,风雨终于休止。
沈晏辞留南瑾一并用了早膳,才叫宫车好生将人送回去。
南瑾走后,李德全伺候沈晏辞更衣时,发觉他面色似乎不大好。
于是愈发小心谨慎,生怕惹恼了主子。
末了,听沈晏辞沉声问他,
“你昨日可都依着朕的吩咐做了?”
李德全忙说:“一切都按照皇上的吩咐!正对着龙案的菱窗虚掩,奴才引瑾贵人落座后,便有宫人悄悄将清平宫的偏门开了一条缝。
偏门与菱窗对流,风即刻灌进来,吹得龙案上的火折子掉落在地。连位置也拿捏得刚刚好,正巧滚落在瑾贵人足边,是由着瑾贵人捡起来的。”
沈晏辞又问:“瑾贵人可有什么反应?”
李德全想了想,摇头道:“倒没什么特别的。她也没多问奴才什么,不过皇上吩咐的话,奴才都与她说了。”
沈晏辞默了默,没再继续问下去。
按说一切都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才对,
南瑾看见了火折子,知道了那是她的旧物,理应会联想到什么。
她是知道沈晏辞曾经被狼咬伤过的,
她总该问一句,他是在何时何地,被狼群咬伤了何处才对?
沈晏辞自会据实相告,起码让南瑾心底知晓了,她曾经救过他的性命。
可她为什么什么都没有问?
或许是内寝的灯烛被吹熄了几盏,灯火昏暗,以至于她并没有分辨出那把火折子是她的旧物?
沈晏辞知道前阵子贞妃都跟南瑾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