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天(27)
可那女人......
偏偏野得很!
咬他的时候下了死口,穿上衣服却又要一头撞死......
锁骨的痒蔓延到了心底,
这一夜,沈晏辞辗转反侧,不得安枕。
翌日一大早,他便吩咐李德全说:
“长春宫虽在禁足,但日常用度也得有所保障。你去传旨,许长春宫的掌事宫女日后可自由出入,来托办长春宫上下差事。”
李德全人精似的,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
沈晏辞句句听来都像是对柳嫣然心软了。
可实则呢?
怕不是仍一心念着柳嫣然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小宫女呢。
很快,李德全就去长春宫传了沈晏辞的口谕,并塞给了南瑾一枚可以随意出入长春宫的腰牌。
柳嫣然闻听此信,简直要欢喜疯了。
她连声说着:
“我就知道!皇上还是念着我的!”
又瞪着别的奴才,恶狠狠地说:
“来日皇上查明真相还我清白,我定要让你们这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贱奴付出代价!”
宫人们哪里还愿意搭理她?
谢主隆恩后,便各自散了。
柳嫣然见她耍威风没用,只得拉着南瑾絮絮道:
“你说,皇上是不是因为爱重本宫,才会下了这样的旨意?不然只管将我禁足便是了,何必还来管我死活?”
南瑾连声附和道:
“是,主儿福泽深厚,奴婢跟着主儿,实在是沾光讨福了。”
可她看着柳嫣然的眼神,却像极了在看一个在冷宫里待久了,发了疯的妃子。
南瑾目光越过柳嫣然,从容举目看向朝阳宫的金顶,将手中攥着的腰牌紧了紧。
艳色的薄唇微微勾起。
沈晏辞,
你上钩了。
第25章 男人都贱
自从嘉嫔小产,皇宫里人人面上都似笼了一层阴翳。
连头顶的天色也是。
厚厚的云层经久不散,日日都见不着太阳,雨水也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偏今日好容易放晴,长春宫也迎来了好消息。
柳嫣然这几日可是憋坏了。
一听说沈晏辞许了南瑾能自由出入托办宫中差事,
柳嫣然立马就叫人列了张清单,把她所需用度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让南瑾去内务府给她要来。
南瑾将清单带去内务府时,因着上头提前交代过,内务府当差的也没有为难她。
能备下的用度都给南瑾备了齐全,只是这里头有一味‘安神散’,内务府的人可不敢随便给南瑾。
“长春宫要安神散做什么?”
“公公有所不知,我家小主自被禁足后就夜夜难以安枕,睡不得一个时辰就会发了梦魇被惊醒。人实在是熬不住了,这才叫我讨些助眠的药。”
太监面露难色道:“也不是我要为难你,只是安神散用多了伤身,必得有太医嘱咐,严格按照份量来用。
柳贵人要这东西,按流程咱们得先通报上去,得了准才敢给你。劳烦姑姑过午再来一趟?”
南瑾含笑应下,“有劳公公替我操心,那我晚些再来。”
走这一趟,南瑾给长春宫带回了许多好东西。
她也不是只顾着柳嫣然的吩咐,私心里也问内务府要了些治疗风寒的药。
接连几日阴雨,温度骤然降下来,采颉和几个身子弱的小宫女都病了。
都是做下人苦过来的,南瑾多少惦记着她们。
这会儿回了宫给柳嫣然交完差,便赶着熬了药给大伙儿送过去。
宫里头人情淡薄,尤其是当奴才的,本就过得孤苦,
这时候谁稍有关心,一颗冷了的心旋即就会被暖起来。
柳嫣然不把她们当人看,可这几日相处下来,南瑾却早已经和她们打成一片。
喝了药,几名宫女围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宫里头日子难熬,每天打探些有趣的事,算是她们唯一的消遣。
今儿个南瑾好容易能出宫一趟,她们自然好奇,
“菀姐姐今日出门可有听见什么风?”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去内务府的时候,听他们说皇上昨日翻了关贵人的牌子,他们正忙着给关贵人宫中送礼。”
一名宫女说:“关贵人?后妃里头她也算是生得漂亮的,听说很重视自己的容貌,每个月大半的月例都用来买了妆品和滋补气血之物。”
采颉道:“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她家世平平,脾气也不大好,她身边伺候的宫女从前跟我抱怨过,说跟着她常有受气的时候。”
“再是受气,日子也惨不过咱们。”另一名宫女苦笑着摇头,“眼瞅着都禁足七八日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别说受气,咱们只怕是连活路都没了......”
宫中抱怨常有,是非常听,
南瑾只当听了个乐子,并没有往心里放。
过了午,南瑾又去了趟内务府拿药。
可这回招呼她的,却变成了沈晏辞身边的李德全。
他把南瑾叫到一旁,塞给她一个素锦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约莫三寸长宽,南瑾想着要是用它来装安神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些。
“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
李德全隐秘一笑,“这东西是皇上给你的。”
“给我?”南瑾有些诧异。
李德全叫她打开盒子瞧瞧,
方才见里头放着的哪里是什么安神散,而是满当当的花胶。
从前在镇国公府时,柳嫣然为着养颜滋补,时常会叫人炖煮了此物来用。
不过她吃的花胶多是黄色,不像这些花胶成色透白,一点杂质也不见。
“这可是番禺上供的极品白花胶,厚度上佳,成色极品,用来煲汤不腥不潺不化,食之稔滑且爽口,一瓮里头只挑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