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妾咸鱼日常(257)+番外
此言实在是对贤妃有失敬畏,殿内的宫人们纷纷低下了头。
沈贤妃的神色却未变,她摆手让宫人们退下。
然后看向朴美人问:“那朴美人可否回答本宫,司才人的忧思与你有无关系?”
朴美人神情一僵,懊恼道:“或许是妾琢磨的不够周全,但若真有危险,娘娘不觉得防患于未然更好些吗?”
沈贤妃蹙眉看她。
朴美人索性道:“妾斗胆问娘娘一句,妾当年小产,究竟有没有旁人暗害的原因,娘娘真的不知道吗?”
沈贤妃眉心蹙的更紧。
朴美人自嘲一笑,“妾明白,若非妾当年贪图玩乐,或许也不会给贼人可乘之机,娘娘您也是人在屋檐下,因而妾不会怨怪于您,但今时今日,您难道就忍心看着司才人再受一次妾当年的苦楚么?”
无论是曾经的东宫后院,还是今日的后宫,能让沈贤妃与“人在屋檐下”这话牵扯在一处的,并无他人。
朴美人口中的“贼人”是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几乎是同一时刻,沈贤妃肃容呵斥:“放肆!”
话已至此,朴美人也不打算请罪了。
她对沈贤妃道:“妾知道娘娘想说什么,无非是那人身份尊贵,又敦厚仁慈,不容妾这样的人攀诬,更何况,妾和司才人算是什么牌位的东西,那人既然能容的了淑妃娘娘诞育皇子,难道还会容不得妾与司才人的皇嗣么?可是妾也请娘娘不要忘了,淑妃娘娘有孕之时,冯司药日日在侧照顾,即便那人有心,又如何能够得手?因而妾还想为司才人向娘娘求个恩典,请娘娘也为司才人请位女医来咸阳宫奉差,免的皇嗣遭人毒手。”
沈贤妃打量着朴美人的神情,她对皇后的憎恨与提防不似作伪。
但是沈贤妃却很明白,皇后不是朴美人所说的那种人。
朴美人话落之后,咸阳宫正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在这寂静之中,沈贤妃心头稍沉,由这份误会,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
皇帝今日很忙。
今年夏汛,南边有座州府的堤坝毁了。
虽然百姓没有伤亡,但却也损毁了不少良田。
而朝廷派去的赈灾亲差前去视察被毁堤坝时,却又发现了当年建造堤坝时偷工减料的痕迹。
这是有人丧尽天良,贪了不该贪的银子。
而敢贪修造堤坝的银子,也肯定不是一人之“功”。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这样的事,再远再难也要查,绝对没有姑息的可能。
从朝散到现在,皇帝就一直在跟内阁阁臣们商议此事。
司才人的事情从后宫报到建极殿,张保的脸色就是一苦。
才人是小,但是皇嗣要紧啊。
这司才人,怎么就这么会挑时候呢。
好不容易盼着大臣们散了,张保颠颠的去给眉眼略显倦色的皇帝奉茶,吃不准该不该拿这桩有惊无险的事情来烦皇帝。
还是皇帝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喝了口茶问道:“什么事儿?说吧。”
第223章 去告诉淑妃和贤妃
张保满脸愁云,哈腰把司才人的事儿给禀了。
一边禀,一边也没忘了偷偷观察皇帝陛下的神色。
皇帝的脸色果然就有些沉了。
张保赶紧把最后的结果回禀给皇帝陛下知道:有惊无险,跟当年朴美人那流血不止,回天乏术的情况不一样。
皇帝的脸色略微缓和,但心里面还是有点堵。
前朝不太平,后宫又闹了桩莫名其妙的事儿。
听说司才人不是自己无知才动了胎气,反倒像是被朴美人或者姚选侍给惊到了,皇帝当即就想把这两个人全都给禁足。
但姚选侍是长乐宫的人,她去咸阳宫看望司才人,淑妃肯定也是知道的。
他若是为此直接禁了姚选侍的足,落在旁人眼中,未免就有怪罪淑妃治下不严的意思。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下心情才道:“去和淑妃还有贤妃说,姚氏和朴氏行事轻浮,让她们各自费心,好好教导一番,最近这一个月,就让姚氏和朴氏安心待在自己的住处,学学怎么稳重行事吧。”
张保充分领悟到了皇帝陛下的意思,赶紧应个是出去办差。
长乐宫的差事,他当然还是要交给自己的徒弟添喜去办。
他嘱咐添喜:千万要好好和庄娘娘说,给庄娘娘说明白,皇上只是不满姚选侍,并没有怪罪庄娘娘的意思,请庄娘娘宽心,无需为此担忧。
至于沈娘娘那儿的差事。
在东宫时难得有一趟,张保都是直接丢给冯成去办的。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知道太子要抬举太子妃,有心帮太子妃明确在后院的威望,所以要冷着这位在琼华宫时被大家看作是储妃不二之选的沈主子,张保自然也就不愿意跟这位沈主子扯上关系。
之后嘛,承华殿杀出来一位庄主子,把东宫后院的那些嫔妃们全都挤的没地方站了。
昭华殿彻底沦为冷灶,张保虽然不至于落井下石,但是也没必要去奉承这位沈主子什么。
再加上朴主子又在年节闹出了那样的事儿,搞的昭华殿都像是染了点晦气,沈主子那边的差事,张保就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了。
被他认为沾了晦气的差事,张保那时都是交给冯成去办的。
就盼着这孙子也能沾点晦气,赶紧倒大霉,免的在他眼前晃,弄的人心烦。
但是现在,冯公公今非昔比了。
虽然他还是在张保手底下讨生活,但是司礼监的二把手,显然也不能任由张公公随便使唤去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