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笑道：“果然，你所保护的是你真正的主子。”

蔡弘心下佩服，仅凭别人转述的金銮殿上的情景，灵毓公主便能有了正确的判断。

宋时玥继续道：“我来猜猜，你三缄其口并不是为了保护你主子，而是惧怕他，怕他对你的家眷不利，灭你满门！”

杜兆康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

“本公主想，他当时就在金銮殿上，你误以为是他下的命令，在大殿上弹劾了我，结果却发现你主子的神情也是震惊的，你被主子的政敌利用了，做了别人的嘴替。”

宋时玥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般，杜兆康眼中露出难以置信。

“在你被皇上下旨杖刑时，他又给了你暗令，不许开口。暗示你若开口，灭你全家。”

杜兆康的身子更剧烈抖动了一下。

全被灵毓公主说对了。

蔡弘凑到刘文栋身边，“你最近破了的那些案子，是不是都有公主的帮忙？”

“你猜！”

刘文栋才不会亲口承认，不能让这个家伙小看了他刑部的办案能力。

但也没有否定。

蔡弘斜了刘文栋一眼，表示蔑视。

但心底很是羞愧。他的审问手法太单一了，除了威吓，就是用刑，将各种刑具轮一遍，是他最擅长的。

看看灵毓公主，只是寥寥数语，就诈出了实情。

虽然杜兆康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神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都证明了灵毓公主说的没错。

哎，自己这个在场的，都没有灵毓公主这个听人转述的想的清楚。

宋时玥下面的话，让蔡弘想膜拜。

“听说杜大人当时，向官员队列的右前方看了看。”

杜兆康猛的抬起眼皮，她怎么知道的？

宋时玥笑眯眯道：“那个位置站着的可是太子和楚王。他们哪一个是你主子呢？”

“你……”

杜兆康大惊，她真的知道了？

蔡弘的嘴巴张的老大老大，他的震惊不亚于杜兆康。

不用动刑，不用恐吓，就凭几句诈言，就诈出了真相。

神、神人啊！

“杜大人，其实你罪不至死，只要说清楚为何会被人利用，皇上会网开一面。

可你偏偏不敢吐露效忠之人，那就是背叛了皇上，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不忠的人，留他何用？”

杜兆康像泄了气一般，瘫在地上。

“公主也知道我必死无疑，不必再浪费口舌了。”

“诶～杜大人死有余辜，可君主之怒，岂是你一人承受便可。雷霆之怒，就是不涉及九族，也会连累三族。”

“不、不会的，皇上不会那么无情，死我一人足矣。”

“以前的皇上的确仁慈，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在他还当壮年时，就选择站队皇子。哪有想过皇上的感受？”

“都是皇上去岁大病，昏迷不醒，我等才会……”

“才会为了各自的前程，寻求靠山，对吗？”

“正是如此。”

“那刘大人、蔡大人为何没有投靠任何一位皇子？”

宋时玥满眼冷意，“他们不如你聪明吗？”

“我……”

他是想挣个从龙之功，能够在未来的新皇跟前得势，爬上更高的位置，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宋时玥轻蔑的看着他，“杜兆康，你够蠢！自皇上康复，你主子就已经与那个位置无缘了。你眼瞎心盲，选错了人。”

蔡弘和刘文栋心惊不已，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了？

哪知，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却刺激到了杜兆康。

被一个小女子，还是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人讥讽，杜兆康失去了冷静，不管不顾的脱口而出。

“你一介妇人懂得什么？太子是嫡出，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他的位置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的。”

果然如自己猜测的一样。

宋时玥冲刘文栋挤挤眼，他们在来之前就打过赌。

当时宋时玥就猜到，杜兆康跟随的是太子。

刘文栋钦佩一笑，“公主一向睿智，下官心服口服。”

蔡弘喃喃低语，“公主早就猜到了。”

“公主的猜测，现在也被证实了。”

刘文栋拍拍蔡弘，“有时候，男人就是不如女子。”

杜兆康彻底瘫软，不再言语。

宋时玥向牢房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其实本公主也很想不明白，你害怕太子会灭你全家，难道就不怕皇上灭你九族吗？”

宁愿受刑赴死，也不愿交待。

“杜兆康，你觉得太子那样的人，值得吗？”

宋时玥只是提出了问题，并没有等他回答。

杜兆康也无力回答了。

蔡弘屁颠儿颠儿的跟在后面恭送宋时玥。

“多谢公主，此案结的如此顺利。”

宋时玥停步，“蔡大人，此案并未了结。”

“啊？”

刘文栋捶了一下蔡弘，“你这个大理寺卿是怎么当上的？怎么这么糊涂？”

“呃……”

蔡弘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宋时玥说道：“那个给杜兆康送信的人是谁？”

第513章 不安

景仁帝对杜兆康站队太子，一点不意外，满朝文武现在还没有站队的几乎没有。

灵毓不也选择了荣庆。

只不过，那丫头磊落，一早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说起来，宋时玥选择景王，也算是帮了景仁帝，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中，还有一个能委以重任的。

景仁帝并没有马上给杜兆康定罪，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利用他的人是随机选择的他，还是针对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