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和离吧,王妃修仙你配不上(82)
不过凶手异常狡猾,伪装成了鬼杀人而已。
为了抓住凶手,也为了麻痹对方,顾淮没有拆穿,甚至还亲自去玄镜司请林倾月上门勘察。
而他自己,则投宿是寺庙里,坐等凶手上门,来个瓮中捉鳖。
“看你面生,本侯应该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致本侯于死地?还是说,是别人指使?是谁,说!”
“好一个面生。”年轻的此刻突然笑了起来,眼底里隐约有泪花浮现,“我就是看不惯你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是要杀你!顾淮你该死,该死!”
他咆哮着,像发狂的野兽一般,看向顾淮的眼神,恨不得要将他生吃活剥了。
“你要本侯死?哼,恐怕先死的是你!”
顾淮说着接过护卫手里的刀,声音冷酷而无情,“敢潜入顾家杀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本侯要先断你两条手,再慢慢将你折磨致死!”
说罢一刀挥下,却听“咣当!”,刀被什么东西给弹成了两截。
“什么人!”顾淮转头看去,就见寺庙外,石阶下,林倾月穿着一袭墨色浮光锦,手撑一把血红色的幽冥伞,伞骨梢下悬挂的引魂铃“叮叮当当”唱响。
踏着石阶,她一步一步跨入了寺门,走进了这庄严的寺庙。
周围的灯光、火把璀璨,在她黑色的裙摆上映出一片浮光掠影。
伞面轻抬,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容。她唇角轻启,冷声质问:“顾侯爷这是在动用私刑吗?”
玄镜司的人,顾淮还是要给几分面子,于是收了刀,道:
“本侯也是被气昏了头!就是这人,刚才竟然装神弄鬼的行刺本侯。幸好早有准备,否则本侯的命都要葬送在此人手里!”
“还有昨夜家中出的几起命案,应当也是这人所为!本侯这就命人把他送去廷尉衙门,听后发落!”
林倾月却忽然问道:“你真的认不出他了?顾念安,文商侯府的嫡长子。”
“什么?”顾淮先是一惊,后又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本侯的嫡长子,念安他……他在十多年前就已意外身亡了啊!”
“不信吗?那你仔细看看他耳后的胎记,是不是和顾念安的一样?顾侯爷,你应该没有忘记你长子的胎记吧?”
顾淮赶忙要去看,可那刺客却拼命地挣扎、抗拒,愤怒地大吼:“我不是你儿子!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怎么配有儿子?”
然而,顾淮还是看清楚了他耳后的一抹胎记。
“念安,你真是念安,真是我儿?可你为何不认爹,还要杀你的亲生父亲?”
顾念安依然是满脸仇视,若不是被护卫抓着手脚,肯定又要动手。
顾淮又问林倾月:“林副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倾月道:“是顾大小姐刚才告诉我的。”
“你说什么?”说话的是顾念安。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顾念安,此刻却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刺,哀求地询问林倾月:“你是玄镜司的人,你能看到我姐姐对不对?我姐姐在哪里?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
“寺庙清净之地,不宜打扰。走吧,我们去‘无名氏’的坟前。”
说罢,林倾月打着伞,走出寺庙。一身黑裙融入深浓的夜色里,引魂铃铛依旧叮叮当当地作响。
第64章 顾家往事
顾念雪的棺材裸露在坟墓的坑洞里,不过棺内的镇魂钉已被取出来,里面的血迹也被清理过。看起来虽然不似白天那样狰狞,依然有些可怖。
顾淮身边只留下两个得力的护卫,其他人都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免得听到不该听到的。
“林副使,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林倾月道:“这事,还是让当事人来讲述比较好——顾小姐,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幽冥伞骤然旋动,伞面上的符文焕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流光溢彩似乎活了过来一般。
阴风卷着腐叶扑向顾念安,使得他本能地闭上了眼。
风停时,血红色的油纸伞面还在簌簌轻颤。
林倾月伞下不知何时凝出一道女子的虚影,月白绡纱的裙摆层层叠叠垂落。
女子面容如旧,没有瞳孔的眼睛透着迷离与怅惘。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念安的目光,她缓缓转头,苍白如纸的脸上依稀还有血泪晕染过的痕迹,凝着生前的遗恨。
“姐姐……姐姐!”顾念安扑过去,想像从前那样扑进长姐的怀里。可他的身体,却直直地穿过里那道虚影。
他最敬、最爱的姐姐,已经成了一抹幽魂,再也触碰不到了。
顾家的故事,要从顾淮年轻时说起。
顾淮原本姓孙,叫孙淮。
孙淮本是寒门出生,自小丧失双亲,又被家族中的叔伯欺负,不仅抢占他的财产还将他赶出家门自生自灭。
走投无路之下,孙淮投奔到了京城的姨母家。
姨母夫家姓顾,是一个大姓士族下的分枝,虽然不算顶级豪门,却也是显贵人家。
孙淮在顾家,被姨夫安排进了家里的商号,学些经营之道。
不成想几年之后,长大的孙淮却和表妹顾秀好上了。两人私定了终身,还有了夫妻之实。
姨母知道后,气得显些把孙淮给打死。
顾家乃是士族,女儿又是嫡女,如何能配那身份地位的孙淮?
后来还是顾淮主动提出愿意入赘顾家,姨母、姨夫才点头答应。
入赘之后,孙淮就成了顾淮。但那时他只能算勉强挤入了贵族圈,依然无法抹消身份的低微。
在外,他得不到上流社会的认可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