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希安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浴室，关上门后，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浴室里还残留着程严刚才洗澡时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是程严身上的味道，他一如既往的爱用这一款沐浴露。

沈希安将脸埋进程严递给他的衣服里，贪婪地嗅了嗅，然后就尴尬的把脸拿了出来，感觉太变态了。

然后看见衣服下裹着程严拿的内裤，也不知道穿没穿过。

其实以他们俩之前的接触，穿没穿过都无所谓了。

热水冲在身上，驱散了雨夜的湿意，他磨蹭了很久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程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里边的裤子好大，穿了跟没穿一样，外面的裤子也比较长，他还卷了两圈。

程严正坐在厨房煮饭，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沈希安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很快移开，“吹风机在浴室第一个抽屉里。”

沈希安点点头，倒回去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后却特别心累，他以前总是懒得吹头发，每次都是程严亲自帮他吹干。

想到这里，他磨磨蹭蹭的偷看一眼程严，对方却完全没有看见他，更别提帮忙。

沈希安只好自己摆弄这沉重的大号吹风机，热风扫过脸颊，带着一丝灼热。

功率大就是快，两三分钟吹干头发，就是现在看起来特别爆炸，沈希安重新沾点水对着镜子好一阵忙活，看起来才乖多了。

他收起吹风机，转身走向厨房，看着忙碌的程严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吗？”

程严手中动作一顿后回答：“嗯。”

沈希安愣了一下，看着锅里的面条，好像两个人吃有点少。

下一刻程严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食材，像是打算再炒两个菜。

沈希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以前程严也常常这样为他下厨，而他总是挑剔这个嫌弃那个，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被宠坏了。

“需要帮忙吗？”沈希安小声问道。

程严头也不回：“不用。”

沈希安抿了抿唇，没有动。

他鼓起勇气，走到程严身旁，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臂：“我帮你洗菜吧。”

程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可是沈希安根本不会，他都不知道金针菇怎么洗，整个洗还是扒开洗？他略感尴尬道：“可以借你手机让我搜个视频看看吗？”因为他手机没电。

程严叹了口气接过，“我来吧。”

沈希安看着手中的食材被拿走，他难受道：“程严，我是真的想帮你的。”

程严看着他委屈的表情，环视了一眼厨房，除去最简单的洗菜，知道沈希安其他更不会了。

于是道：“你去把你的衣服放洗衣机洗了就好。”

沈希安连忙点头，厨房容不下他，这些事他还是会的。

程严煮的三鲜汤和面条，外加一个土豆丝。速度挺快的，沈希安忙完回来都已经端到桌上了。

“吃饭吧。”程严把面条分成两份，自己那碗比较少。

沈希安接过多的一碗坐下，害怕冷场，主动找话题：“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程严吃面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平淡：“还行。”

“哦。”沈希安咬咬下唇，“我可能要不太好了，我后面要去子公司工作。”

程严挑面的动作一停，抬头看他：“什么时候？”

“下周吧。”沈希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可能要去很久。”

程严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挺好的。”

沈希安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你真的觉得好吗？”

程严避开他的目光，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沈希安咬了咬唇，他突然不饿了。

可他看着面前的晚饭，这是程严的心血，之前没有珍惜，现在还不珍惜，以后可能就真吃不到了。

于是他拿起筷子小声道：“谢谢。”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谢谢了。

程严坐在他对面，什么话都没有说，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客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后，沈希安主动起身收拾碗筷，程严阻拦。

“你不会。”

沈希安倔强抓着碗：“这个我会！”

他不管不顾抓着碗筷冲进厨房，故意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然后对程严笑笑。

程严皱了皱眉，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书房整理文件。

厨房里，沈希安笨拙地冲洗着碗碟，水流哗啦啦地流着，掩盖了他急促的心跳。

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雨势越来越大。

这是个好机会。

他心一横，故意手一滑。

瓷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碎成好几片。沈希安迅速蹲下身去捡，指尖故意在碎片边缘蹭了一下，嘶了一声，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怎么了？”程严听见声音迅速从书房出来。

沈希安抬头，故作镇定：“没事，就是碗碎了，我收拾一下。”

程严快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指尖的血痕上，眉头拧得更紧。

“别动。”他低声道，转身去拿药箱。

沈希安偷偷翘起嘴角，又迅速压下。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程严翻出碘伏和创可贴，心里既得意又忐忑。

很担心程严看了出来。

程严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指两侧止血，然后消毒包扎。

“还疼吗？”程严问，声音低沉。

“不疼。”沈希安故作委屈摇头，小声补充，“对不起，把碗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