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15)
金金摆摆手,“给你了。”
随后挽着稚善回到果汤铺子,挑角落坐下。
清甜解渴的漉梨浆和杏酪摆在面前,她俩也毫不在意,关注点全被孟君虞吸引走了。
在仲英书院,孟君虞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似沈誉那般纨绔脾气爆,孟君虞出身好,读书好,脾气也好,无论与谁说话,都是笑眯眯很有耐心的样子,可谓真正的翩翩君子。
现在却告诉她们,孟君虞写话本,讲的还是男女之情!
仿若惊雷。
稚善和金金都被惊雷劈中。
良久,稚善捧着一直未动的杏酪,说:“其实写话本不拘男女老少,就算是出自孟君虞之手,那又如何,不是照样可以看么。”
金金点头,“是我太狭隘了,总觉得风月话本都是女子写的。”
她搅了搅漉梨浆,尝了一口,却食之无味,“可是这一本与众不同,很细腻啊,善善,你没看过你不知道,它是以闺阁小姐的口吻写的,对于小姐的心理实在拿捏得太到位了,不然我怎么会熬夜看它呢!上次写到两位主人公吵嘴,太会写了,看得我心里酸酸涩涩的……”
薛稚善想,她可太知道了。
《他能听见我的心声》这个话本,现在市面上有的内容,她全都看过,怎会不知其中情节呢。至于文风……还真不好说,毕竟对于孟君虞本人,她不是很了解。
等一下。
薛稚善惊得差点打翻瓷碗。
孟君虞怎会忽然想到创作这个题材?
莫非,拥有听别人心声这一项能力的沈誉,把自己的能力告诉了好友孟君虞,后者灵光一闪,决定以此为蓝本,创作出一个全新而引人入胜的故事?!
天塌了!救命!
沈誉不会把她心声的内容,如数告诉了孟君虞吧?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怪不得有时候碰到孟君虞,总觉得他似笑非笑,好像勘破一切……
“金金。”稚善快被自己的猜测逼疯了,再也坐不住,她现在就要采取措施!
“怎么了?”
稚善颤着声音,痛定思痛,破釜沉舟道:“你有没有雇佣刺客的路子?”
一想到自己心里的各种想法被人探听了去,稚善就要崩溃了。
而且还不止一人,是两人,更是每日都能碰到的同窗……她受不了了,她要灭口,灭口!统统灭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
第9章
◎心上一痒◎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稚善摆摆手,将杏酪一饮而尽,潇洒极了:“我与旁人无冤无仇,怎会想到痛下杀手呢。”
金金果然信了,顺口说起萦绕心头多年的困惑,“你说真的有人会轻功吗?那岂不是上天入地哪里都能去得了……”
与金金告别,稚善哭丧着脸,浑浑噩噩地回到阮宅。
高大魁梧的火焰木下,稚善抱着酒壶痛哭流涕。虽然酒壶里装的是清水,但她情愿是烈酒,至少烈酒可以让她糊里糊涂醉醺醺,可以忘却一切烦忧。
“阿娘,阿爹……”
从绛州入京,一路上都是嬷嬷哄着稚善。她年纪小,没吃过苦,又突逢父母双亡,流离失所,总是做噩梦哭醒。
到了阮宅后不久,嬷嬷便因病去世了。此后,无论是怕黑还是遇到伤心的事,或是想爹娘想嬷嬷了,稚善都是自己哄自己。
照理说这么多年下来,该是很有经验了。
可稚善依旧爱哭。
哭到打嗝,哭到睡着。
现在长大些,便习惯到爹娘牌位前,或是火焰木下,一边对着爹娘碎碎念,一边嗷嗷哭。
“今日匆忙,我没准备供品,爹、娘,可不可以凑合吃点……”稚善抽泣着,像是投入父母怀抱,尽情撒娇的孩童,“按照风俗是该准备云片糕的,但我不喜欢云片糕,太噎了……小时候也没见爹娘吃过,想必你们也不喜欢。如今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了,我说了算,好不好?今天不吃云片糕了……”
“上京的点心太甜了,放恁多糖、恁多蜜,呜呜……”
稚善咬了一口芙蓉饼,就跟米饭似的越嚼越甜,而她口淡,又思念偏好咸鲜口的故乡,简直混着眼泪才吞下。
哭着哭着,稚善想起来手中的芙蓉饼属于茶食点心,要配着茶解腻,“怪不得这样甜,真是的,怎么不早说。”
她哭懵了脑袋,眼前一片模糊,刚要摸索着起身,忽然被猛地扑倒。
“姑娘!!”
稚善一愣,有些难为情地抹泪,看清抱住她的正是榴香。这傻丫头怕是又要以为她中邪了,毕竟,她很少当着榴香的面掉眼泪。
“我没——”
榴香不管不顾地打断:“姑娘,我好坏,你骂我吧!!”
稚善一头雾水。
谁知榴香比她哭得还厉害,抽抽噎噎地说:“今日采买回来其实时辰尚早,但我故意没有给姑娘准备熟水饮子,故意躲在屋里。”
“你……为何如此?”
“因为我好坏,我想看看姑娘是否还在意我……”榴香接过稚善递来的帕子,直接把脸埋进帕子里哭,“最近姑娘和王姑娘走得很近,散学后还在一处,睡前也念着王姑娘……我好吃醋,我太坏了,姑娘,我嫉妒王姑娘……”
稚善不知所措地听着,见榴香哭得都打嗝了,稚善心疼地抱住她。
“不要不要,不要抱我,我的眼泪会把姑娘的衣服弄湿。”
“没关系的,榴香。”稚善抱着榴香,自己早就不想哭了,但榴香这样在乎她,引得她眼眶又变得热热的,“你不坏,一点都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