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54)
心里好似有些难受。
同在书院时还没什么感觉,但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是否要及时打住,免得自己越陷越深?
翌日要去书院,稚善起来时榴香已经备好了朝食。
“善善,你怎么蔫蔫的?不高兴吗?”
榴香吃着那份糖粉栗子糕,连连称赞,“好细腻的口感,不愧是大食肆做的。”
稚善道:“没有不高兴,可能是没睡好。”
不仅没睡好,食欲也欠佳,稚善只喝了点粥。
榴香要赶着出摊,已经去院子里收拾板车了。稚善将两人的碗筷送到厨房,还没开洗,忽然听榴香噔噔噔跑进来。
“怎么了?”
榴香张口结舌,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干脆直接拉着稚善出去。
“你看,那儿什么时候多了鸡舍?!像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昨天还没有吧 ”
花籽巷屋宅稀疏,空地上竟真的坐落着一间小小鸡舍。
此刻,不少人围在鸡舍外面看。
稚善不懂家禽养殖,但见里面有不少鸡,却无异味,想来搭建此间鸡舍的时候是动了脑筋的。
“哎?善善你看,那不是沈世子么。”
顺着榴香手指的方向看去。
还真是沈誉!
他还穿着昨夜那身绯衣。再细看,配饰和鞋子都没换——难道沈誉昨夜没有回家?
“薛姑娘!”沈誉也瞅见她们了,朝这边挥了挥手,“榴香也在啊。”
他走过来时,头顶甚至还粘着一片鸡毛!
“沈世子,你这是……”稚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提醒他粘了鸡毛。
沈誉随手挥走,又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散养鸡禽太臭了,还污染街巷,我叫人搭了鸡舍,以后花籽巷的鸡都可以养在那里。”
知道来龙去脉之后,榴香哦了声,赶着去出摊。
稚善回过神,请沈誉到家里坐坐。
沈誉一口回绝:“算了吧,我身上粘了鸡毛什么的,多脏啊。该去学堂了吧?你先去,我回家洗洗再说。”
“那我帮你向夫子告个假。”
“行啊。”沈誉笑笑,他经常误晨课,不用特意跟夫子讲,夫子见他没来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有薛姑娘代他告假,一听就知道他俩是自己人。
要不是薛姑娘还在场,沈誉简直想扶腰朗笑。
“对了,”沈誉收起得瑟,说:“我在街道司没有认识的人,不然就让他们派人多多留意这边的治安了。”
“但我四叔是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京城的防火缉盗他们侍卫司也管,回头我见着四叔,同他讲讲。”
见稚善有些迟疑,沈誉连忙说:“你放心,不是让侍卫司专门派人保护你们,只是对偏远的坊巷多多留意,增加巡逻人手。”
不是因私废公就好。
稚善松了口气。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
沈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这里又不是只住了你一人,我看还有挺多小孩子,他们也需要保护,你不用有负担。”
说罢,沈誉上马回家洗澡。
稚善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看起来他忙活一整夜了,也不知吃过朝食没有。
以及,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昨夜沈誉的那些话不是抱怨,也不是张口就来。他是切切实实在做事的,甚至效率如此之高,鸡舍说搭就搭。
稚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这人真是如同一股炽烈的风,不由分说撞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第30章
◎雌雄双煞◎
“你这匹马可真够漂亮的, 最近新得的?上回打马球没见你带来。”
尚柔十分自来熟,音色也亮,远远的就能让人辨认出。
稚善给小银喂了最后一块去核频婆果, 方才起身同她说话。
“尚柔,你一直惦记着马球, 这回我们能分出胜负了。”对于自己擅长的事,稚善饱含信心。
只不过今日四大书院马球赛, 仲英书院抽到与漱玉书院对垒,一时半会和尚柔对不上。
尚柔听了哼唧几声, 抱臂对稚善说:“你们先挺进下一轮再说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马匹的事,忽而听见人群中一阵躁动。
原是沈誉带了他的爱犬来到草场。
玄鸟生得英气不凡,又活泼好动, 惹得众人欢心不已, 一个接一个去逗它,好不热闹。
尚柔嘁了一声, 嘟囔着:“又不是打猎, 带细犬干嘛,瞧把他嘚瑟的。别一会儿输了比赛, 让细犬看了笑话, 丢人丢到狗面前去。”
刚说完, 尚柔便意识到沈誉是仲英书院的,他输了的话就意味着稚善也输了,那不就没机会和稚善在下一轮见面对垒?
于是她赶紧改口:“呸呸呸, 当我没说。”
稚善不禁失笑。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玄鸟的注意。
它大老远地认出稚善, 欢快跑来, 绕着稚善闻一圈, 确认是熟悉的味道, 两只前腿直往稚善身上扑。
“玄鸟,玄鸟你等会儿。”稚善也好久没见到玄鸟了,立刻蹲下,握握玄鸟的前爪,再好好地揉一把它的耳毛。
细犬全身毛发很短很短,也就耳毛长且飘逸,手感极好。
其实稚善一直有个冲动,想给玄鸟的耳毛编成麻花辫再用好看的发带系起来,一定格外亮眼。
忽然,身后传来尚柔的疑问:“你认识沈誉的狗?”
稚善的手一顿。
对哦,沈誉从未带玄鸟来过书院,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玄鸟……
偏偏玄鸟很亲稚善,见她不摸了,一个劲地拿头拱稚善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