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73)
沈誉焉有不同意?自然是点头应了。
往后他们俩还要吃下顿饭、下下顿饭, 一直一直吃到他们变老。他倒是想炖鹅永远兑现不了, 这样就可以永远坐在稚善的对面,和她一起吃饭。
忽又想起,在西市见过有的夫妻眷侣吃饭时并排坐, 特别是冬日吃暖锅的时候, 方便, 还暖和。
于是沈誉端起自己的碗筷, 速速挪到了稚善身边。
稚善不知他在弄什么名堂, 只管吃自己的。
一碗鸽汤下肚,浑身暖融融的。
这时沈誉说起年少时闹的笑话。
好比说面前这道果酱淋山药,用的是林檎果熬煮成的果酱,口味酸甜,滋味丰富。
可沈誉头回吃的时候并不知这是果酱,还对人说山药坏了,黄不拉几酸揪揪的赶快倒了吧,免得吃坏肚子,当时惹得一桌人都在笑。
那些是上京名门子弟,见识广博,他这样常年泡在军营里的,如何与他们相比?
“后来他们还带我去听曲,可把我急出一脑门子汗。”
稚善听进去了,忙问:“为何急出汗来?山药真坏了,你吃坏肚子憋着不去上茅房?”
沈誉一顿,没好气地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继续说:“和山药没关系,是他们不光坐着吃酒听曲,还行酒令,那可真是行酒令的行家。我平时跟着四叔,周围不是当兵的,就是领兵的,喝酒就是字面意思的喝酒,哪里还行酒令,自然是不会这些的。而且奏琴诗文,太过于文绉绉,我就直言不讳,‘听不明白,有话直说’。”
稚善扑哧笑出声。
确实像沈誉会说的话。
“那酒也没滋味,不够劲道,我索性抬脚走人,临时抓了个道旁的路人,对那几个名门公子假称有事,先走一步。”沈誉说到这里,笑了下,“这路人就君虞,我们就是那时候结识的。”
稚善哦了一声,支颐看他。
生长在山野里的沈誉,自然很难与金玉堆出来的贵公子融到一起去。
并且,听了这么一番话,稚善全然相信两位县主所说,沈誉的性子绝对做得出一言不合就走人的事。
吃完饭,沈誉送稚善回家。
临到花籽巷,他依依不舍的模样让稚善一阵好笑。
她晃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说:“明日就不见我了?有什么好不舍的?”
又道:“快过年了,明天你陪我买些小的烟花吧,我想和榴香在院子里放。她最近太忙太忙了,过年也只歇一两日,我想放点烟花让她高兴一下。”
稚善还比划着,“就是那种可以拿在手里的,小小的也很漂亮。”
不料沈誉没有立即应下,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稚善心里顿时沉了一下,“怎么了吗?”
沈誉把稚善另一只手也牵过来,一起握在手心,声音低低的:“我等会儿回家看望爹娘,连夜回西郊大营。四叔只给了我半天的假。”
稚善懵了下,反应过来后,欲言又止。
直到沈誉把她抱在怀里。
稚善的脸埋在沈誉心口前面,很是一阵沉默。总以为,他这次回来,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了呢。
想怨谁,却又无人可怨。沈誉的四叔只给半日的假,怕是也很为难,沈誉去西郊大营又不是享福休闲去的,哪里能说走就走……
“那你还不快些回去?”稚善推他,语气轻快:“郡主、国公肯定盼着你,快些回吧,一会儿起风了。”
沈誉哪里舍得放手,黏黏糊糊地搂着她,还在说对不起呢。
“有什么好对不起,我们都一起吃了饭呢,唔……我还看你盖瓦房了。”稚善笑了下,本想问什么时候再回京,思虑片刻还是没能问出口。
郡主罚沈誉去西郊,恐怕有着长远的想法。
沈誉读书不行,但武艺骑射是顶尖的,往后他会不会和父叔一样,正式走上行伍之路?
那样倒算是发挥所长。
可是……
稚善想到自己的爹娘、叔伯,心下一阵难过。
阿娘总说,倘若人人都赖在家里不去迎敌,不去驻守,那谁来守护整个国朝。倘若国朝倾覆,个人的小家自然而然也不复存在。
算了,还远着的事,就先不考虑了。
稚善勉力扬起笑脸,指腹抚过沈誉的胡茬,说:“扎人,弄得我下巴痒,还是剃了吧。”
沈誉低头将她好生看了一会儿,“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以后我们还要亲吻?”
稚善羞赧地瞪大眼。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而沈誉哪管这些,俯身向前,掰开她手,径直吻了上来。
稚善脑内空白了一瞬,继而调节呼吸,很快适应了这个吻。
隐隐约约的,她有点明白上一回沈誉为何咬她了。
因为好奇啊!她自己也会想探索一下,沈誉这个人硬邦邦的,感觉一拳就能抡飞个把宵小之辈,可是嘴唇是柔软的。
这就像迷雾中陡然出现的一抹亮光,引着人不断深入……
那会儿被咬的地方,沈誉像是赔罪一般,耐心地吮着,轻舔。
稚善的脸爆红,即便头脑不是很清醒,也想先告一段落,让她好好喘一下。
可是刚离开一段距离,脑袋后撤了一点点,沈誉就立马扣住她后脑,再次吻住。
不止亲了她的唇,还有脸颊、眼睛,一路往上,连发顶也要亲一下。
稚善感觉脸上到处毛茸茸,痒痒的于是不让他再亲,两手撑着他的肩,义正辞严地说:“这胡茬得刮!”
“知道了。”
他的声音……哑了很多。
冬日寒凉的气息在他们分开之后让稚善的脸颊得以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