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83)
尚柔翻了个白眼,“我真想给一年前的王金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见两人又拌嘴,稚善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额角,自个儿躲到厨房去。
没有榴香的帮忙,稚善只能自己挑大梁准备午食。
幸而孩子们捧场,无论她端出什么吃食,他们都喊好吃。
“咦,李二哥。”稚善刚进门就愣住。
李方圆叼着烧饼,尴尬地笑了下。他咬了一口才拿下来,说:“今日起晚了,怕学生等我,没吃朝食就过来……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你吃。”稚善怕他噎着,还给他倒了碗清水。
烧饼不是稚善亲手做的,而是在巷子口买的。
那间铺子新开,买五个赠一个,正好这边孩子多,稚善索性多买点,省得中午蒸米饭了,也算是给孩子们改改口味。
见李方圆吃得香,稚善也拿起一个啃。
两人还顺便聊起学堂里一个家贫但上进好学的女孩子。
得知稚善办学堂的初衷是不想女孩子们到了年纪就嫁人,想提供一个地方让她们继续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李方圆深感敬佩。
“薛妹妹心细如发,体察到如此细微之处,实属难得。”
稚善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这不是刻意谦虚,而是稚善深知想要实现心愿很难很难,只能先从孩童开蒙做起,积累经验,以图后事。
李方圆表示理解,互勉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吃罢烧饼,稚善耐心而又仔细地收拾掉落在灶头的残渣,再拿抹布擦拭一遍。
别的不说,保持整洁是必须的,不然她自己看着不舒服,对孩子们也不负责。
抬起头时,稚善发现李方圆正在看她。
“怎么了吗?”
李方圆笑了笑,“不知薛妹妹可否赏光,散学后我们一起吃饭?”
“可以啊。”稚善没有多想,点头应下,“我知道有家食肆符合我们绛州人的口味,离花籽巷有点远,散学后我们早点动身吧。”
李方圆回了声好,刚要继续说话,目光蓦地被门口的颀长身影所吸引。
稚善跟着回头,心下一喜,快步迎上前:“你来得正好,晚上不用做饭了,我们跟李二哥一起吃吧。”
不知怎么的,沈誉脸色有点不太好。稚善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好啊。”沈誉看着李方圆道。
稚善欣然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李方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薛妹妹,这位是?”
稚善讶然,“我忘了介绍,这位是沈誉,我的未婚夫婿。”
闻言,沈誉脸色稍霁,朝李方圆颔首致意,并且妇唱夫随地唤了声李二哥。
见没什么事了,稚善自然地挽着沈誉的胳膊,引他到外面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差事忙完了?”
沈誉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心情很好?”
稚善捣蒜般连连点头,带起笑涡,“当然心情好啊,我收到榴香来信,她在雒州拜了师傅,潜心学厨。以往都是她自己琢磨着来,这次有人带着学,很有裨益。我游说她学成后回上京开食肆,她也答应我了!”
沈誉嗯了声,“那确实是一则好消息。”
他的注意力很快从李方圆身上转开,和稚善谈起榴香。
用了金鱼巷厨房这么久,沈誉发觉物件的陈列摆设其实和人的性子有很大关系,而榴香正是一个有条理的人,想必往雒州去求学也不是临时起意。
“先前我说过,你将榴香当作妹妹看待,那么她便也是我的妹妹。”沈誉道:“来日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对我讲。”
都是未婚夫妻了,稚善当然不客气,点头应下。
散学后,三人该往食肆去。
可是沈誉和稚善分别骑马来,李方圆却是步行至学堂,要说带上他赁个车吧,又不太方便,难道稚善坐在里面,两个男子在外驾车?
稚善思索片刻,刚要说不如大家一起走过去,身侧的沈誉却忽然开口:“李二哥不介意的话,搭乘我的马,我载你一段。”
“什么……?”稚善有点懵。
眼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背,既然他们乐意,她也无话可说,只能赶快骑上小银。
不过,总觉得沈誉怪怪的。
稚善落在后面,无意识抚着小银的鬃毛,悄悄问它:“你觉不觉得沈誉怪怪的?觉得的话,你就嘶鸣一下。”
小银没有嘶鸣,只是从鼻孔里哼气。
食肆生意很好,也许时值冬日,都爱吃口热乎的,不少食客点了暖锅,热气绕屋,欢声笑语。
三人落座,稚善做主也点了一个锅子,另有盐葱梅花肉、山菜蒸排骨这样的绛州菜式。
席间不免谈起儿时趣事,没想到李方圆连稚善喜欢吃什么零嘴都记得。
李方圆笑着说:“那时你年纪小,只要不高兴了,吃点零嘴就又笑起来,长大了倒是没见你多么爱吃。”
稚善顺着话茬讲,“上京的零嘴点心甜口的多,我吃着觉得腻,渐渐地就不爱吃了,也可能是我长大了年纪上去了哈哈。”
李方圆立马道:“你才多大,就开始谈年纪了。”
“砰”的一声,沈誉手边的茶杯翻了。
好在粗瓷杯用料扎实,没碎。稚善见状掏出帕子给他,“衣服沾湿没?擦擦吧。”
也正是这个时刻,稚善发现沈誉手指骨节暗暗泛白,似乎握着拳在隐忍什么。
一直到吃完饭,告别李方圆,稚善才开口问:“你怎么了?从学堂开始就不对劲。”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