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45)
“此刻庄上各处皆在安顿收拾,防守还不算严密。你出去一趟,不去宫中,去闻府。”
“闻将军?”
慈粼点点头,贴在她耳边道:“你将我的话同他转达......”
鱼乐瞳孔微扩,看向慈粼:“这样做的话,贺玜会生气吧姐姐......”
她眉间一愁:“他已经生气了......此次的大典他有失决策,难道我要由着他任性下去么?”
“眼下,唯只有哥哥能帮上忙了。”她望向门外往来看守的人影,淡道。
丑时之际,闻府侧门,一抹身影闪出。
书房中的灯一直未熄,门口的李伯敲门而进,面色微忧:
“鱼乐姑娘提的这事,还请将军谨慎为之。虽说陛下这事确有些欠妥,可终究不是咱们臣子可置喙阻拦的。闻家先前处处被陛下所提防,如今好不容易挽了几分信任,此刻应了慈姑娘之事,若最后陛下迁就着慈姑娘倒无妨,若是不成,第一个便会拿闻家开刀,届时便成了众矢之的,闻家恐毁于一旦。”
闻扶站在窗边,望着浓沉的夜色,道:
“让李伯担忧了,我深知其中利害,只是,若陛下真有那野心,闻家定是身先士卒的第一人,又如何能避开?闻家存亡是小,江山社稷为重,百姓为先,此战当避则避。”
李伯上前两步,望着窗前那高大壮阔的身影,神色微动,心中万分感慨,是他目光短浅,只顾着家族兴荣。
他退出书房,没再劝:“天色已晚,将军早点歇息。”
闻扶坐在桌前,神色淡然,摊开纸墨,提笔落墨间不见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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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封后大典没剩几日,整个皇宫中人都为此盛典忙得不可开交。
贺玜白日会在宫中处理政事,晚上会来山庄陪她。
她看着有些伤神的贺玜,缓缓一叹,将放在她这几日的婚服册翻动几页,指着最华丽的一套,道:“它吧。”
册立上的礼服迟迟未定,贺玜也不敢催促,此刻见她终肯答应,不禁面露笑容,眼里有些许惊喜:
“你决定了?”
慈粼望着喜服图案,“我若迟迟不应,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你,不必匆忙选择。明日杨尚宫会送来一册新样式来,看过那些再决定也不迟。”
贺玜坐在她身边,眉眼温柔地同她说道。
慈粼将视线顿在他难得柔情的眉间,缓缓道:
“陛下您瞧,这套礼服又称壁合天成,我觉得用来形容我和陛下之间,十分贴切。”
贺玜随着她视线看去,册上每套婚服下方皆标了四字名称,而她挑的这套,寓意最好。
“壁合天成,我喜欢。”
贺玜神色一扬,眼里充满期待,望着那套礼服,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慈粼穿上它,站在他眼前的画面了。
那一日,她定是整个天齐乃至世间最美的女子。
离开时贺玜在她额间轻吻,她闭眼感受,又坐在殿中,望去那意气风发的背影,眼中有些触动:
“他大概是真想给我一个盛大婚宴。”
鱼乐站在慈粼身旁,看去她有些触动的眼神,“姐姐,不如你同他商量一下?说不定......”
最后这句话,连鱼乐都没有说下去。
因为贺玜的性子,绝不允许慈粼因为别的男人反抗他。
慈粼收回眼,笑道:
“我不过是去见公冶明一面,同他讲清楚那些已逝的往事,劝他回去罢了,你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鱼乐这几日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大事。
第92章 庄生梦蝶
◎警告与训斥/撞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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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明再次见到慈粼是在三日后,他拿着那封从将军府出的书信,赶往宫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八角凉亭。
月色下,女子一袭白衣,青丝垂落,独坐亭中。
凉风徐来,男人的脚步停在台阶处,墨发半挽,玉青长袍,与白日金贵的君王完全不同,是特意为见人打扮的。
“坐。”慈粼抬眼,提壶,叮泠入杯的水声伴着淡淡酒香传开。
公冶明坐在慈粼对面,温情的眸子始终没移开她的脸。闻至酒味,他才看向她手中的酒壶,关心道:
“你脸色不佳,今夜还要饮酒吗?”
慈粼未闻,只将酒杯缓缓推至他前,邀请道:
“此酒与殿下往常喝的有所不同,尝尝。”
公冶明看向她一眼,又低头看去杯中酒,沉吟开口:
“此酒清冽碧透,气味醇甜,莫不是你曾同我提及过的,解忧酒?”
慈粼莞尔一笑:“没想到殿下还记得,是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闻及,公冶明拿起酒杯,缓缓抿了口,确如传闻那般惊艳。
“如何?”慈粼撑颌,瞧他。
他盯着慈粼潋滟如水的眸子,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尽,应她:“好酒。”
慈粼见状,嘴角微勾,笑他:“哪有酒是一口闷的?”
说罢,又倒了杯给他,随后缓缓挑起自己的酒杯,品道:
“殿下再尝尝,一口闷完是一种味道,细细回品又是另一番滋味。”
公冶明不明,只顺着她的话,将酒细细入喉。这回却是尝出几分辛辣之味,呛得他低咳不止。
慈粼悠悠地将杯中饮尽,面色无异地瞧着他。
她知公冶明不喜酒,非宴席不饮酒。
之前见他,总是前面摆着茶,是妥妥的权世贵族里的儒雅公子,人似茶般清冽如风。
他这样的人本不该沾了酒这种俗物才对。
“殿下您瞧,第一次您冲动之下,并未尝出酒的本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