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47)
这是鱼乐在给她提示来人的暗号。
她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地朝公冶明道:“殿下先回去,安排好行程,三日后此处见。”
“好,那慈粼,你现下是住哪里?我为何没在宫中看见......”
公冶明还有很多想问她的,可女子似乎一瞬变了脸色,将他推去亭外:
“这些不重要,你若是想要再见到我,便按我说的做。现在,你回宫去。”
公冶明回头,意外瞥及远处一抹阴气沉沉的身影赶来。他瞬间明白什么,嘴角一勾,折回的脚步停在女子面前,将她抱入怀中,微微低头,应道:
“好,我都听你的。”
不等慈粼反应过来,他便主动放开,纵身往宫中方向消失去。
这个突兀又迅速的告别让慈粼没作多想,待她撞上如疾风般冲进来的男人时,脑袋滞了一秒,才明白方才公冶明的举动。
“慈粼!”
耳边是贺玜火冒三丈的怒吼声,伴随着不可置信的眼神,随即便见贺玜抽起宜生的佩刀,追去公冶明方向。
宜生见状,手一挥,后面跟上一大批侍卫。
她心下一惊,当即喊道:“贺玜。”
贺玜置若罔闻,脸色阴沉又戾气,她竟从中看到了杀意。
她思绪慌乱,随之镇定下来,几步踏出亭*外,望着那一批黑影,再次唤道:
“贺玜。”
他说过的,只要她唤,无论何时,他都会停下来。
黑暗中,贺玜的身影终是停了下来。
八角亭檐挂着几处灯笼,朦胧光线照在阶梯上女子的身影,她看不清黑夜中男人的脸,却也能感受出周遭降至冰点的气氛。
宜生看了看皇宫方向,提醒道:“陛下,再不追......”
夜色中的男人沉默地捏着刀柄,昏暗的视线下只有那刀光在晃。
约莫僵了几息,只听刀光入鞘的凌冽声,男人闷着火气,迈着大步往女子走去。
宜生见此,也只得无声将一众人退下。
慈粼微微松了一口气,下了两层台阶,看着男人大步朝她过来。
“贺玜......”
“慈粼你长本事了,敢背着朕与人见面?”
待人走近,怒火便更大了:“还敢喝酒?!”
贺玜拽过她上了台阶,来到亭桌前,指着桌上的两个酒杯,质问道: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公冶明?!”
慈粼被他这么一拽,有些站不稳,她伸手去拉他袖子,语气犹豫几分:“不是。”
“不是?”这声反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目光凛冽:
“你骗我?”
慈粼看去,月色下的光线打在他半边脸上,透出他猩红的眸子,只见他狠狠收着手上力度:
“你又骗我?”
又......
慈粼晃神。
她何时还骗了他?
贺玜怒到濒点,掐着她脖子,将她推至柱上,连带着撞翻了石凳。
他颤抖的手臂青筋与女子皙白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一贯倨傲的声音都变得嘶哑怒冲起来:
“你怎敢又骗我!!!”
他踉跄着贴近她问,眼里怒色愈烈。
“我...你的腿......”她看去他有些不稳的腿,却被他被迫着仰起视线,对上他寒霜如窟的眸子。
“我没想要骗你的...贺玜,别...别生气......”
她感受到他的眼里有失望与恨意,感受着周遭氧气变得稀薄,他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气至顶点的情绪转化为冷漠,如死神降临般即将宣判着她的死亡。
“一而再,再而三,我就这么好骗,这么傻么?”
他双目猩红,眼底透着血丝,两人离别时相拥画面帧帧浮在他眼前,冲得他几乎要失了理智。
男人接连几日的高敏使他此刻疲惫不堪,可气到极处却是无比的心累和茫然。
在理智与愤怒间博弈,终是不愿真正的伤害到她。
他只能一边边无能又心寒地拳拳砸在她身后的石柱上,砸出了血,仍比不上心中的疼。
她撑着身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红了眼眶,试图想安抚他,无果。
她盯着他含愤的眸子,恍惚地回想着一切,究竟是在何时埋下了这颗一触即发的种子。她的回忆溯到很久远,停在了彼此永远无法释怀的一幕。
原来早在西融那场大火废墟下,就已经埋下对她不可释怀的种子。
不怪他。
不该怪他。
她眼角滑过泪,知道此刻的语言有多苍白,可仍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抚平他的恨意。
而男人却避开了她的触碰。
第一次离她远了几分。 。
经此一事,贺玜将她彻底囚禁在山庄,态度也变回了从前,连带着寒碧山庄的下人们也对她冷漠。
她出不去,旁人也不得进来见她,整日只有鱼乐进出她的房间,
山庄没有半点喜庆。
她被关在这里,一日又一日,等待大典到来。
翌日,是夜。
鱼乐伏在慈粼床边,看着她满身冷汗,面色苍白,不禁带着哭腔着急唤道:
“姐姐!可是到毒发之日了?”
慈粼抬起沉重的眼皮,轻声安慰她:“哭什么?一点小痛罢了。”
鱼乐含着泪,环视了屋中一圈,自责道:
“早知道就先去宫中将解药带在身边,都怪我,这几日只顾着安排那件事情,竟是忘了......姐姐,你等等我,我这就速去野春殿,将解药拿来。”
床上的人拉住鱼乐,声音嘶哑,叮嘱她:“不要被人发现,我不想......”
慈粼攥紧胸口,紧紧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最后只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