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57)
不论是对于贺玜要坚持不懈继续寻找名医解药也好,还是因此可能会对姐姐产生放弃念头也罢,她都不敢想。
她恨不得要用个铁锤将宜生敲成一个呆子,忘记这件事。可她深知,殿外都是他的人,只要一声令下,她便没有了办法。
刀剑相交,见此局破不了,鱼乐当即弃去虹影剑,迅速旋身至他后背。在他腿弯处一踩,借着男人往前栽的身子,腾空将双腿猛然用力绞上他脖子,全力将他摔压在地上。
宜生猝不及防地被人摔懵在地,他实是没想到女子会弃去剑,用这么蛮力的摔跤斗法将他扳倒。
当即,他手中刀柄一旋,往同摔在地的女子脖间架去。
鱼乐没躲,在刀尖离她不过厘米时,双手抵攀在他右手,抬头,在他右手捏刀的掌处狠狠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
宜生疼得收刀,皱眉,嫌弃,结束这场斗争。刚想起身,又被身后女子抓住,翻身压在他身上。
“你不准走!”鱼乐没了力气,双手撑在他身上,气喘吁吁。
宜生看着骑坐在他身上的女子,又将视线落去她撑在他胸口发抖发红的双手,抬眼问她:
“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上宜生冷冽的眼神,鱼乐一时没说出话来。看似是她将人压倒在地,实际是他在顺着她的胡搅蛮缠。
她呼吸平喘几分,语气弱了几分:“我...我跟你一起去再查查,行吗?”
宜生眼神微冷,凝着她。
她手不觉攥紧他的衣襟,眼眸失落垂下,有些无策了。
“先从我身上下去。”宜生移开视线,道。
“噢。哦。好。”忽然恍醒的鱼乐脸少见的红了,她麻利又迅速地从他身上下来,并退离他好几步,生怕再惹着他不高兴。
见她躲得有八百米远,宜生脸色微异,抬手拍了拍衣上灰尘,冷脸出了殿。
鱼乐见此,匆忙收拾好包袱,跟上外面那个人。
*
“阿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王宫大殿,刚过转角,少女的身影带着风,扑在公冶明身上:
“阿偡哥哥,你去了好久,我下次再也不要一个人待在无聊的王宫......”
公冶明将面前的少女轻轻推开,道:“祎月,有位旧识,可还记得?”
“旧识?是哥哥以前的好友么?”祎月笑眼弯弯地猜着,在公冶明挪开身子,露出慈粼那张脸时,祎月瞬间变了脸。
“去打招呼。”公冶明抬手,推了一下祎月的后背,将她送至慈粼面前。
祎月震惊又生气地望向公冶明,见他没说话,又看向慈粼,眼里化成厌恶:
“不认识。”
慈粼知道祎月是故意不想认识她,她退了一步,微笑地顺着她意思回道:
“公主身份尊贵,又不曾出过远门,不认识很正常。我叫慈粼,是你哥哥的朋友。”
祎月不理,只恨恨瞪着她。
公冶明将祎月拉开,挡在慈粼面前,脸色微冷:
“既然你与她不认识,这几日好好待在你的行殿,不可出来。”
“凭什么!”祎月炸了毛,侧头看去被公冶明护在后面的女人:“阿偡你从未关过我,她一来,你就要关着我?”
慈粼本不该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可好像两人又因她而争吵,她跟公冶明说道:
“算了吧,殿下。公主自由惯了,就随她吧。我不住这里就行。”
公冶明立马转过身,神色慌张,拉着慈粼,“你答应过我。”
慈粼看了眼被人攥紧的手腕,笑道:
“殿下,我没说要走。殿下给我安排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就行。”
听慈粼这样说,公冶明才放下心。
可祎月听了却气不过,她盯着两人之间的拉手,想上前拆开。
慈粼却比她早先一步地挣出公冶明的手。
公冶明感受到手中一空,收回手,语气不禁冷了几分:
“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确实纵容。王宫大殿除去女仆外,没有王妃夫人,这几年只有祎月唯一一位女子在王宫横行。祎月同王上名义上的兄妹,却没有血缘。
宫中的下人早就把祎月默认为王宫的女主人,只是名分这东西王上从未提及。如今王宫里出现了一位新的女子,又被王上护爱有加,这位日日围着王上身边转的义妹哪里还能坐得住。
最后,公冶明带她去了一处安静人少之地,那里是离王宫较远的宫外殿院。
她住进去的时候听那里儿的下人说,这处殿院是公冶明出宫返程时的歇脚之地,平时没有别人来过。
殿院门口掩盖映着几株随风婆娑的修竹,草丛点缀着无数繁星般的无名野花,宁静别致。
登上殿院的后山亭可以俯瞰远处的王宫,而沿着后山环绕,山的另一边是大片花海。
慈粼有些惊讶,那片花海被人打理极好,不像是随意长成。
“那处是王后的墓地。”身后跟随的仆人回道:“在三年前王上登基之日去的。”
慈粼眸中动微,原来当年后山那日佳清王后就已......
她往那片花海走去,站在那座精心打理的墓碑前,她无法想象一切尘埃落定时公冶明是怎样的一种情绪。佳清王后选择在那一天离开,也是为了让他肩上少些枷锁累赘吧。
她摸着那一笔一划刻上的字迹,一同感受着刻碑之人的心情,懊悔又沉重,陷入无声的悲伤中。
“不被世俗情感困住,不为一切所得不到的留恋,这样的你才该是你。”
花海中,女子的裙摆随风而扬,在不远处,男人的身影也恍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