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59)
可祎月却觉得这句鼓励中带着嘲笑的意味,她不屑地嗤哼一声,道:
“说吧,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良辰美景下,怎如此没有雅兴?”
慈粼鄙夷地皱起眉头,递给祎月一壶酒,“这是你们西融最正宗的葡萄酒,想你也不曾喝过,今日,可要尝尝?”
祎月看着塞进怀中的酒壶,嫌弃道:
“酒非女子所饮之物,本公主怎会同你一样...这般不着调!”
明明皆是女子,为何慈粼能整日混迹江湖,游手好闲,她难道没有父母管么?
祎月没有问,因为她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在身边。
有记忆起都是养在佳清王后膝下,虽不是生母却甚生母。礼仪规范、琴棋书画,焚香插花,是每日必修。
虽说普通人家的女子不学这么多,可女红理家却是一定要会的吧。
可慈粼全都不会。
祎月侧目看去,见她举手投足间多是无束无拘,那手中的酒壶随着她畅饮之举散出浓郁的酒香。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慈粼恍似夜空高悬的月亮。
看着明亮又自由。
她狠狠拔开酒塞,往口中灌去,将自己那隐晦的羡慕沉沉压在酒里:“咳咳咳!!!”
初尝酒的少女不能适应酒的浓烈,也品不出酒的醇香。
“慢些喝。”慈粼伸去一只手,抚拍着她的背。
少女忽然性情一变,恼怒地要将手中的酒壶摔去。慈粼手疾眼快地接过那险些身裂的酒壶,如宝贝般拢在怀中:
“公主啊,你不喝给我就是,怎还生气了?”
此酒温和,不会醉人,也不耽误正事,最宜雅酌赏月。
祎月红着一张脸,不知是被呛的,还是被什么气的,想要爬起来离开:
“你在戏耍我?!”
慈粼拉住她,认真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祎月望了望距离地面的高度,佯装镇定地坐下,语气扬了几分:
“那你到底是谁?来西融究竟有何目的!”
“唔,好问题。”
慈粼双手枕于头下,浓浓叹了口气:“我是天齐人,家在一个穷山僻壤的村庄,因种种原因,早年加入了一个杀手门派。”
祎月瞳孔一震,往后挪了一点。
慈粼笑道:“三年前,我因执行任务而假扮天齐和亲公主来到西融,前后也不过只待了几月时日,任务完成后我便离开了,你知道的。”
“那,那你可是喜欢公冶明?”祎月鼓起勇气问。
慈粼扭头看向她,打量许久,最后一笑:“你倒是痴情。”
祎月涨红了脸,争辩道:“与你何干。你就说你是不是喜欢阿偡哥哥”
祎月没发现,自己反复问出这个问题时,声音都在抖。她知道阿偡喜欢这个女人,自从三年前这个女人从西融消失后,阿偡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她的身影。
而她,祎月,堂堂一尊公主,却在无人可知的暗处在学习着慈粼的一颦一笑。
可如今,时隔三年之久,这个女人又再次出现,让她前功尽弃,努力白费。
她真的讨厌极了慈粼。
若是慈粼敢说喜欢阿偡,祎月便扯着她一同从屋檐摔下去!一起死也好过看着阿偡跟这样假心假意的女人在一起。
慈粼手中酒壶见了底,她手一挑,那两空壶便叮铃哐啷地顺着瓦片滚落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祎月心头一震,咽咽口水,心中默默打消了适才的念头。
“我记得这个问题,你曾经问过我。”慈粼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清冷地看向祎月:
“三年你都没想明白,看来我需要直白一点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祎月愣坐在原地。
慈粼拍拍衣上灰尘,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当你如明月足够闪亮时,周遭自然满是星光熠熠。但千万别学我这假月亮,被迷惑了去路。”
祎月接过锦盒,似也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她神色一滞,显然没想到慈粼就这样轻易给了她。
慈粼眸光定定,指着月色下远处那辉煌重重的王宫,声音悠然:
“想好就勇敢去追,但这条路必定会有些孤寂,公主不后悔就行。”
“无悔。”
祎月没有犹豫,好似慈粼的这个问题她曾在心中回答过千万遍,坚定不移。
慈粼点头,抚着她飞扬的青丝,温柔地说:
“若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我想能再听你回答一次。”
第100章 乘物以游心
◎“你想回去吗?”◎
重游幕园,慈粼心情有些惆怅。
时隔三年,月淑依旧开得艳丽,只不过比起曾经,如今这里还多了一架千秋。
她提裙,坐在了秋千上。
浅白色的裙摆随着秋千的晃动,轻轻拂过满地的萤光花瓣,掀起阵阵清香。
“这是殿下新弄的吗?谢谢殿下。”
今日一整天没见到他,直到夜幕,见他手上的伤,才知道他是提前来这给她建千秋了。
秋千的挂绳被人握住,站在她身后,温柔无声地为她推着:
“你不嫌弃就好。”
慈粼头微后仰,对他笑道:“当然不嫌弃,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秋千呢。”
她抓着两侧绳子,声音有些兴奋道:“殿下用力推推,我想荡得更高一点。”
公冶明叮嘱她抓好绳子,迎着微风,那如月辉皎洁的轻纱上下飞舞,恍若夜间跳舞的精灵,在蓝色星光中摇曳。
“殿下,你要坐吗?”慈粼问。
公冶明摇头。
慈粼将身子往旁边挪去,拍拍边上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