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69)
她忽然一笑,抬起明亮的眼睛看他:
“你摸摸我的手,比之前暖和些。还有我的身子,我就说我醒来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服用了魏梵的药。虽内力被药废了,可身子却比往常轻盈了不少。感觉全身经脉通畅,那些个肝胆脾脏的都不疼了。”
贺玜有些不信,探去她的脉,紧皱的眉头一时松缓,原本虚弱的脉络竟在此刻有力跳动,“你身体里的毒......”
慈粼露出一个笑容:“解了。”
“真,真的?”
她颤了一下睫毛,看向他,异常默了一息,道:“嗯。我答应他在不久的将来,为贺汀兰重查当年真相,肃其清誉。”
贺玜一愣,随之而道:“我当以为他提出什么无理的条件,这件事,他不提我也会去做的。本来三年前就该为她洗清冤屈,只是当时我自身不正,难服民心,便没敢累及于她......”
他覆下眼眸,苦涩一叹。
低下头的瞬间竟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她动了动唇,一时哽住,伸手捧起他的脸,认真道:“怎么会这样想?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无论何时,都是。”
贺玜蓦地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滴划过她的手背。
她倾身向前,搂住他脖子,“傻瓜,哭什么?咦,你为何身上有伤?”
她瞥见下颌处一片淤青,再细细一看,额间也有:“你跟谁打架了?”
贺玜忽然止住泪,将头微微一偏,心虚道:“没有。”
不用说,她也猜到是和谁打了一架。她解开他领子,将他衣服扒开,果不其然,胸口几处淤青。
她又气又心疼:“我说你哭什么,是疼的吧!”
贺玜耳朵一红,抬手将马车的帘子放下。
内厢光线微暗,玉帘上的珠子叮铃撞出清脆的声音,颗颗光影映在男人泛红的胸膛。
与魏梵的一架厮打在泥尘里,冲动又幼稚。是很疼,但彼此都打得尽兴又痛快。
慈粼叹了口气,从匣子里翻出金疮药,命令他坐端正,将药一点点涂在那些青紫的伤痕处,警告道:
“下次不许这样冲动了,他疯你也跟着疯?”
她挑起他下颌,将冰凉的药抹在那片淤青处。柳眉轻蹙,眼里带着一丝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如何我不关心,但你浑身是伤我很心疼,知道吗?”
贺玜轻滚喉咙,双手垂在腿边无措,“阿粼,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她抬头,注视着他微红的脸,似在确定他是否真的知道错了。
贺玜脸有些发烫,轻轻攥了攥褪去大半的衣服,胸前泛起粉红:“阿粼,我没事,先让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他实在没办法这样不穿衣服,无动于衷地对着她。
她目光落下去——
贺玜快速将衣服拉上,耳朵通红,覆在她手上,为她擦干净指尖:“你身体刚恢复...别太累,再休息一会......”
她眉间一挑,仰头看向他,勾起一抹潋滟笑容。
贺玜低着头,耳朵连带脖子一片粉红,将掉落的药瓶捡起,随后将她放在绒榻上,克制道:
“你再休息一会,等你醒了我带你去个你一定喜欢的地方。”
“好。”她嘴角轻轻一扬,应道。
山岚似织,林泉叮泠。
慈粼终于又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这一次,她想要和贺玜永久地住在这里,一辈子。
“你说这处院子是哥哥送我的新婚礼物?他那时就已买下了?”
铜镜中的女子微施粉泽,柔长的青丝被身后的男子握在手中,语气有些惊然。
发丝被分成几条,相互交织,被一系粉带缠绕着,垂于一侧肩前。
贺玜弯身,俯在她侧边,替她理着额间碎发,如在呵护精致的娃娃:
“是,他说他坚信有这一天,所以早早替你备好了。而大婚那日他也会来。”
听说闻扶会来,慈粼眼里有掩不住的雀跃:
“好!你回信之时告诉兄长,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她拉着贺玜的手,迎窗而推。此处隐于山水之间,四季如春,仿佛人间仙境。
她指着远处那未曾开荒的地壤,道:“贺玜,以后我们就在那里种些...地薯,这个我会种,包种包活,饿不死!”
她回头看他,哈哈一笑:“到时候吃不完的可以分给周边的乡邻们,剩下的还可以拿到临州市集上去卖。”
“好。那我就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待秋季来给你做桂花饼。”贺玜握紧她的手,眼里充满向往。
大婚那日闻扶如期而至,一同前来的还有温迎和贺千俞,鱼乐宜生。
“皇嫂好。”贺千俞朝她行礼,她连忙抬手扶阻:“唤我姐姐便好。”
这场婚礼她想简单点,三五挚亲到场,一起吃顿家席,她便再无所求。
高堂之上,闻扶一身正装坐在首位,一双手扶在膝盖上,神色略显紧张。
鱼乐站在底下一侧,偷偷笑道:“我还是
第一回见闻将军这幅模样,怕是当年战场上孤身被围也没有今日慌张。”
温迎看向走进来的两位佳人,替他们露出幸福的笑容:
“双亲不在,长兄代之。他面对的不仅是自家的妹妹,还有一国的皇帝向他叩首,不紧张才怪了。”
确实,闻扶从未想过,自己坐在堂上位置。直到完全见证了慈粼和贺玜的婚礼,他才眼眶湿润起来。
他知道,当初看似是慈粼执意要认他这个兄长,实则一直以来,是他需要她这个妹妹。
{兄长上堂座,执手夫君侧,众朋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