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7)
贺玜未反驳,只认真盯着她瞧,似将她看了个仔细:“我见你也并非表面的无情,为何会干杀人的勾当?”
她瞬间变了脸,此人还是低眉挨打时看着顺眼。将少年的伤口包扎好,她结束话题,起身:“问题问完了,走吧。”
在慈粼起身之际,手忽然被少年扣住,霸道地将她拉近。
只见他直起身子,黯然落寞的眸子转动在慈粼的面孔上,许久,才哑着嗓音开口:
“姐姐,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能问姐姐一个么?”
慈粼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他们的关系只会停留在表面的“兄妹”上,她想强行松开贺玜那道不重的禁锢,只听他又道:
“我刚刚回答的那么真诚,你却不肯应我一个。也是,我生来便比旁人要差,受如此不公也是应该。”
只见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垂落着眉眼,细长的睫毛遮盖住浓重的阴郁。
......
她一时哑言,半响才发问道:“你要问什么?不该问的最好不...”
“姐姐叫什么?”他掀眸。
慈粼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他问的是她的名字。
“名字也是不该问的问题么?”
见她不答,贺玜认真询问道,睫毛没有再垂下,而是将那双灵墨的眸子显露出来,直直地视着她。
那一刻,慈粼觉得,像极了...她曾经捡到的一条小野狗。
跟她要奖励时,一样。
只不过,后来--
小野狗被她杀了,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灵动的眸子了。
“慈粼。”
她缓缓吐着二字,盯着他转动的墨瞳,好似哪天他若是敢将她的名字透露给旁人一点,她便会如当时杀小野狗那般,杀了他。
可贺玜似没看到她眼里的杀气般,只抿嘴一笑,站起身来,对她说道:“慈粼,走吧。”
慈粼昂首,挺好,日后倒是给了她个杀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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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玜带着慈粼从暗道回来,慈粼顿下脚步,扫过整齐的屋子,“你屋子里有人?”
贺玜道:“宜生。我的仆人。”
宜生从暗处走出,在慈粼探查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慈粼。
她扫过眼前这位沉默的仆人,识别出此人不仅会武功,怕还不低,她询问贺玜:“既然你有仆人,为何你挨打的时候他没有出来帮你?”
闻言,贺玜摸头,道:“嗯...他当时,可能在哪偷懒吧。”
慈粼嗤冷一声,抬步出了院子,不与他再周旋废话。
人走后,宜生才出声:“暗道为何要告诉她?”
贺玜面对宜生的质问,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躺在了床上。宜生站定未动,注视着他,将贺玜看得有些不自在,贺玜才道:
“挖了七八年,一次用处都没有。倒不如做件好事,是吧?”
宜生眸子微暗,转身离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床铺下那一方通往王宫外的暗道,宜生也没有搞清楚过,到底他拿来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西融这样窝囊的待着,宜生真觉得,贺玜天生就是受虐狂,空留一条逃生的暗道和满怀武功的护卫,却打骂不还手。
贺玜不恼宜生的脾气,只眨着墨黑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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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
身影越过高墙,慈粼落于王宫郊外的一棵枯树下。察觉一股冷风而来,她跪于地上,恭迎道:“阁主。”
杂草地面,视线中出现一双玄色靴子,踩着枯叶,缓缓定在她面前。
她垂眉,等待着来人的命令。
“许久未见。”
声音透着几分薄冷,如夜间月色,汵汵落压在身上,令人背后生出寒凉之感。
慈粼在川乌待了五年,也随他身边五年,最是清楚这声寒暄,是他动怒之前的征兆。
一只大手从玄金色的大氅伸出,悠悠探至少女的下颌,轻轻挑起,少女的面孔随着修长的手指,显现月色下。
也显于那人眼前。
男子一袭暗红长袍,身肩披着玄金大氅,半张脸用青墨面具遮挡,面具上描绘着白玉月季,未示人真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任务为何还未完成?”
慈粼忍着下颌的痛感,发不出声。
男子冷漠地凝视她,晃如威神降临,带着警告的命令:“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加紧任务。”
“是。”慈粼忍痛,垂眉应道。
他淡漠瞥了她一眼,缓缓松开了手,“与公冶明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届时我会派人接应你。”
慈粼神情微顿,公冶顺侯整日不见人影,极难接触。要想杀他,还得借助这场和亲大婚,才有机可趁。
“是。”女子伏地。
听到慈粼的服从,男子从袖中递出药匣,情绪转变,带着模糊的关心,“可还疼?”
“不疼。”慈粼摇头,双手接过药匣,低头道:“慈粼谨遵阁主之令。”
男子默了一息,一阵风过,枯树下便只剩慈粼一人。
她踉跄起身,打开药匣,服下解药后,调息半响,回了王宫之中。
第11章 西融刺杀
◎兄妹之间也能喜欢吗?◎
果然,不出两日,礼部就将大婚的吉日定了下来。
传喜的侍女是公冶明的殿外人,“公主,大婚已定,婚宴之物皆已在册,大殿下说拿来给公主过目,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慈粼接过册子,翻看上面,婚礼筹办的东西足足登了整册。她扫了几眼,只多不少:“挺好,听殿下的安排就行。”
侍女低着头,将册子接过:“殿下说公主的婚事不可随意,若公主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尽管让礼部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