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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26)

作者:虞归涟 阅读记录

随后见那群懒散的守卫打了个哈欠,草率收了场。

“敷衍了事。”她收回视线。

鱼乐在窗外道:“这不好么?也不知道派的是谁,成功了没有?”

慈粼没有接话了,她将窗一合,转身,顿住了脚步。良久,她对着窗外之人吩咐:“鱼乐,你前去--协助。”

外面的鱼乐接到慈粼的指令,消失在了长新殿。

殿中被人掌了灯,女子站在窗边,看着屋中男子身影。他有些狼狈地站在侧门,身上一行黑色,却是能见胸口上一处血亮亮的口子,滴落在地板上,有些触目惊心。

“你怎么到这来了?”她不动声色,问。

贺玜微白着张脸,杵在侧门口不说话,扶着门,用那双墨瞳盯着她。

她装傻,歪头问:“你来,是有什么事情与我说么?”

少年嗫嚅几声,只吐出二字:“青鱼。”

瞬时,她淡了眼神,青鱼图案是川乌旗徽,凡出自川乌的杀手,都会配携刻有青鱼纹案的暗刃。想必是哪位愚蠢至极的同僚,在与贺玜打斗时,暴露了身份。

恰巧,贺玜见过她的匕首。

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真就如那舔舐伤口的小狗,透着委屈。

显然,他猜到了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她。

她指腹摩挲着袖中那青鱼纹案,倒不担心贺玜会去揭发她,只是在对上他沉默的眼神时,竟让她内心有种欺骗良家少男的感觉,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可她出现在西融,本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我未曾答应你什么。”她默了半响,无情开口。将窗关严实后,从容走到了床边,“外面守卫收队了,你该回去了。”

女子一句解释都不曾有,让贺玜格外受伤,他的脚步似灌了铅,未动:“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这句话落在慈粼耳里,有些变了味,变得似有暧昧。

她双手撑在身的两侧,侧头看他,青丝未簪,瀑满腰肢,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笑:

“我不需要。若有人来拿,你给他便是。”

女子话间透出几分劝说。

他扶着门,指尖发白,神色满是寂落,自哀低哑,良久,未说一句话。

如悲凉孤月,纳入她眼里。

她轻滚喉咙,轻笑地垂下头,睫毛微眨,盯着金丝木铺成的地面:“地板都要被你弄脏了,会被人发现的。”

她抬头,望去少年错愕呆滞的眼神,从被褥下摸出一瓶金疮药,起身,走至跟前,递给他。

少年没有接,生气又迷蒙地看着她。

她扯过他的手,将药瓶放至掌心,“你知道的,我若是想要杀你,早就杀了。”

少年盯着她,一信九疑。

“我承认,那个杀手确与我同出一属,但他并不听我令。所以...他下回再来,我替你挡一刀,可行?”

女子说得很真诚,贺玜垂下视线,落寞退了一步,“不用你挡。”

慈粼眉间微动,知道有戏,“刺杀你的人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好好回去养伤。”

自是不会来,失手后的人,川乌会有更残酷的惩罚等着他。

既失手,说明在贺玜身上没有搜到阁主要的玉佩。如今贺玜已经对她有疑,若她真当开口问了玉佩,只会令他更加疏防自己。

眼下,倒是可以先给自己留条后路。

对上贺玜半信半疑的视线,她眼角一弯,语气放软,似有哄道:“我的侍女就要回来了,乖,先回去。”

贺玜眼波微动,笨讷地别开少女明亮的眼眸,握了握手中冰凉的药瓶,往黑夜里走去。

她站了许久,见贺玜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扯过袖中手帕,落在地面,轻轻踩着,将点点红迹拭去。

第19章 西融刺杀

◎谋一个入主中宫的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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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院中,宜生在屋顶冷漠地看着踏进门槛的他,“你倒是会换着花样的死法。”

贺玜沉默他的讽刺,抬着沉重的脚步进了门,随后便踉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瓶金疮药,神情有点落寞。

宜生手里的刀捏得咔咔响,“今晚的杀手是她派来的?”

“不是。”贺玜垂着眸子,说得有些坚定。

可宜生不信,却又无可奈何,他将刀柄往桌旁一靠,往人伤口上撒盐:“听说公冶明的大婚这月十五,你可知道?”

半响,贺玜嗤笑,把玩着手中的药瓶,语气夹着几分落寞自嘲:“整个西融都传遍,我又怎会不知?就算我执于此,你这不也几番提醒我了。”

提醒了又有什么用?宜生未再反驳他,只将他手上的金疮药拿过,替他处理伤口,“依属下看你这旧伤未愈添新伤的速度,一瓶金疮药可不够。”

听出宜生是在阴阳他,他也没有训斥宜生,惯常沉默起来。

宜生盯着少年的黯淡的眉眼,一点都不意外他此刻的反应。

若是贺玜此刻冷下脸来训斥他的逾矩,他觉得此事还能有几分转圜的余地。

这样窝囊的少年,怎能与公冶明争,活着,都已然不错了。

宜生此刻,从心里瞧不起他,“这样的窝囊日子你还要过到几时?”

他的刀,已有八年不曾沾过血,他和他手里的刀,都连带被标上窝囊二字。

为何是八年,因为刚来西融的前两年,贺玜还是一身傲骨,与仗势欺人的西融人打架,与恶犬撕扯,满是伤痕的后面,还跟着遍体鳞伤的宜生。

虽痛,但痛快,也证明自己还有血有肉的活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两年后,贺玜的母妃在天齐病逝,他收到一封书信后,便再没在西融与人动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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