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29)
她视着他,清晰捕捉到那人眼里闪过的愧疚与怔愣。
“嗯,不会了。”他轻滚喉咙,袖中蜷挲着指腹,心中徒升一股道不明的闷意和不安。
门外想起鱼乐的声音,她抬目,朝他展开手臂,“殿下,要抱一下么?”
床边男子恍惚,随后微微俯身,由着少女攀环住脖子。
只见她搂着男人脖子,贴在耳畔,轻道:“殿下挺好的,真的。另外,空了,去看看王后吧。”
不等公冶明反应,耳边气息离开,环在他身上的手也抽离。那一刻,他未曾思考,伸手去抓。
然而此刻,殿门被鱼乐打开,那只手顿时缩了回去,慌张离身。
鱼乐脚步一顿,竟是在公冶明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她收回疑惑的视线,对着他行礼后,疾步走至床边,看向慈粼,“公主,你怎么样了?”
慈粼只笑笑,摇摇头,对着后面站定的男人道:“劳烦殿下了。”
公冶明情绪有些复杂,他想解释什么,却迟迟不曾说出口,最终,他只朝着外面吩咐,差人备辇。
慈粼被鱼乐搀扶着,出了殿门。
他站在殿内,看着床榻上被少女休息过的痕迹,暗暗皱眉,他平生,不是最不喜祎月进他的房间,弄乱他屋中一物吗?
为何此刻,他竟能容忍别的女子碰他的东西?
老奴仆进来收拾,看见床尾柜上的血迹衣裳,准备处理之际,一枚令牌掉落。
“啷铛”一声,将公冶明思绪打断,他闻声看去,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枚令牌。
“天齐卫令”字面跃然于眼底。
“殿下,这是?!”老奴仆将令牌拾起,递给他。
公冶明身形一顿,退一步,眼里透着意外而迷茫,看向徐伯。
“景和公主应是知晓了殿下的意图,将令牌亲自给了殿下。说明公主和殿下是同一战线的。”
老奴仆也有些诧异,随即隐隐担心:“今日之事…殿下可要解释一二……”
他缓笑,解释什么呢?解释他故意泄露行踪,让那些想杀他的仇家有机可趁?
解释那一刻他想借旁人之手假探她身份真假?
他低头,沉默了情绪,指尖划过冰凉的令牌,至窗台,望着无尽黑夜。
他承认,这刻,一丝后悔从他心间蔓延开。
第21章 西融刺杀
◎送他们上路◎
待回到长新殿后,鱼乐检查了下慈粼的伤口,手上的伤倒是还好,只是背后一处刀伤狰狞得可怕。
“我在来的路上听奴仆说,你在幕园遇刺。可你不是与公冶明一同在园中赏花么?我知公主是隐藏身手,可当时公冶明不是...”
“公冶明没有来。”
鱼乐一愣,半响未曾再说话。
她淡笑一声,将衣裳轻拢,转头去瞧鱼乐脸上表情,“怎么?没预设过这种情况?”
鱼乐摇头,眼里瞬间无光起来,那这样的话,姐姐还能指望公冶明么?
她伸手摸了摸鱼乐垂沉的脑袋,笑笑,似有安慰。
鱼乐纠结看她,“那之前计划好的后路...”
她目光一淡,平静极了:“这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不会阻止我了。”
慈粼下了榻,在鱼乐不解的眼神里,从妆匣中拿出几串珠宝项链,放在她手中,“过了明日便是大婚日,他们的守卫任务也该完成了。去换些好酒盛菜,当是与他们最后的缘分。”
她的眼神平淡又冷漠,如空洞没有灵魂一般,漠然到了内心最深处。
剔透珠宝落在鱼乐手中,在夜中泛出诡异的晶光,她不禁打了寒颤,这是要她送那群天齐护卫上路的意思么?
女子消瘦的下巴微抬,注视着鱼乐,平静如死水:“不用你动手,你只管让他们吃好,别死了还借梦来寻我。”
小姑娘本还应着前面的话,听到她最后一句叮嘱,瞬间僵硬了身子,杵在原地。
黑暗中她回头一笑,幽幽道:“怎么?又不是要你去杀了他们。唔,或是鱼乐不忍心,想解救一两个少年郎玩玩,我也是应你的。”
清铃的笑声,让鱼乐煞白了脸,她脑海中莫名想到了那位质子少年。
只觉今晚的慈粼好像疯了。
她低头,尽量让自己脚步平稳,领命退出去。
殿门一关,视线中更黑了。慈粼渡步,来到床榻而坐,面对着窗,抬眼望去,一丝银光透过窗缝,点点落在她脚边。
她盯着残光许久,面无表情将赤白的脚往黑暗地方挪移,最后,一帐幔纱被人解开,阻隔了那轮明月。
天很快就亮了,慈粼并未睡着,她缓缓起身,鱼乐不在,想是去执行她的命令了。
她抬手,将缠绕掌心的纱布解开,随意丢弃在一旁。将藏在柜中的暗器拿出,一一仔细检查、磨利。
鱼乐回来时已是午时,见到妆台上摆着数把锋利银光的暗器,下意识抬眼去瞧慈粼神情。
此刻慈粼只低目磨剑,青丝轻束,面上不苟言笑的模样让鱼乐有些敬畏惧怕。她不由得连通报都规矩严肃了起来:“公主,那边已经动手。”
慈粼未抬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刀。
这是每一个杀手执行任务前,对自己“同伴”的悉心护理。
刀口舔血的日子从不是靠别人,能救自己的只有手里这把刀。
“阁主来令,已派我们的人随着大婚的戏班在今日驻扎在王宫里,届时皆以您的行动为号令。”
鱼乐走近些,小心替她检查背后的伤,任务在即,明日可千万不要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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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很早,喜嫁的侍女们便到了长新殿,为她净浴熏香,喜添新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