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32)
慈粼抬手,沾了沾脸上的湿濡,“没有。”
他眼神微动,喉咙轻滚:“如果不愿意嫁给公冶明,我……”
“质子多虑了。”她侧过头,将湿濡擦去,隐去眼角的红润。随后收复情绪,沉下脸来,问:
“质子不在青石院呆着,来我这做什么?”
贺玜知道她有意隐藏自己的心事,没有再问下去,只眼中浮起关心:“听说你前两日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她默言,指腹滑着湿濡,片刻,轻笑一声:“贺玜,你乃质子身份,来看一个即将与西融皇子大婚的和亲公主,算什么?”
贺玜微愣,心尖一刺,垂下眼,他知道,他确实不该出现在这,若是被人看见,会给她带来麻烦。
可他,有点想她。
【作者有话说】
各位朋友,六一快乐~
第24章 西融刺杀
◎“难不成以后靠我杀人来养你么?”◎
她淡了笑容,“我与质子说的很清楚了,质子还不滚回去?”
少年满眼无措,他不知道慈粼为何这样喜怒无常,可他还是决定问出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这场大婚,是假的,对吗?”
她抿嘴,眼里升起冷意,是假的,可是又关他什么事情?他问这么多是还想同她有以后的打算么?
真是可笑。
她上下打量少年一眼,手无寸铁,无法自保,这样的人她同他多说什么?
“质子莫要再纠缠我了。”无情淡漠,干脆利落。
如今,公冶明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
贺玜垂下头,感受着她的冷淡,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那你回去后,我们还能见面么?”
她知道贺玜说的回去是哪里,那一刻,她竟还真的想了一下,又被自己的天真给逗笑了。
“回哪去?见什么面?”她彻底冷下脸来,“或是,以什么身份见面?你现在这质子身份吗?钱和权你占哪一样?难不成以后还要我杀人来养你啊?”
她凑近,盯着少年无措呆滞的眸子,红唇嗤笑:“姐姐势利得很,也只有这皇权大势才堪入我眼,让我脱离苦海。”
她缓缓退了一步,冷漠又高傲地睨着他:“所以,你在我这,还真比不上公冶明来得有用。”
他脸色有些白,眼尾泛红,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连声音都有了一丝转变,看着她,眼里有些失神:
“可是,可是姐姐,我可以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那是多久?”她甚至没有再听少年那满腔的真挚,不耐烦打断道。
贺玜张了张口,那份保证他确实不能现在承诺于她,可是,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努力,努力去变得更好,给她想要的。
少年受伤地待在原地,黯淡无光的眸子如以前般垂下,透着自卑、无力。
“姐姐连再骗我一回都不愿意了么?”少年落寞。
她瞧着天色,瞥过门外,没有时间再同他废话了:
“骗人也是需要花心思的,贺玜。你瞧瞧自己,有哪点值得我这样做?你的时间浪费了也就罢了,我可没有时间同你再玩。滚出去!”
她沉着眉,指甲不觉已掐入手心,感觉不到疼痛。
空气中没有再听到少年一句话,只有几缕头发将他的神情遮挡,眼睫垂下,连再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耳边隐约可听喜乐声,想是公冶明迎亲的队伍快来了。
他垂沉无措地挪着步子,往门外走去,却只走两步,又顿住脚步。
回头时,后颈被人一叩,失去了意识。
慈粼接住倒地的少年,眸中倒映着那白皙温玉的面庞,墨描长眉,微卷的睫毛盖住阴郁的青乌,好似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她伸手,将额间墨发微拨,指尖点在眼角那颗痣上,神色微动,“今夜血腥得很,你还是不要看了。”
随后,便将鱼乐唤进,见到这一幕,鱼乐瞪大了眼睛:“公主,你这……贺质子怎么会在这?”
公主把人杀了??
慈粼将他靠在地上,打断鱼乐的猜想:“只是打晕了。”
她利落拿起准备好的便衣换上,将暗器绑藏在身上,一把薅过架上的婚服,迅速穿好,冷声交代:
“把他扔进青石院的暗道去。”
今晚,不仅她有场血战要打,公冶明定会借机翻天夺权,王宫危机四伏,像贺玜这样蠢的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随即,她转身,抓起妆匣中的银票,一把塞进少年灰青衣襟内,带着点不耐烦:“鱼乐,让他滚远点。”
往后日子,他若肯放下心中那份执念,天高海阔,任他自由。
第25章 西融刺杀
◎“出此门者,格杀勿论!”◎
未时,河边窸窣一阵轻凌碰撞之声,像是兵刃交锋,很快,随风而止,河面只落了星点草杂,静谧无比。
河中宫殿,窗微开,河岸依旧是一排屹立的军队。
“娘娘,您忘了?今日殿下大婚。”
佳清王后手一顿,视线落在一个个面生却又和善的士兵脸上,将窗合上。
换人了。
老嬷嬷搀扶着她,坐在床边,昏暗的光线阻隔外面的阳光和事物,呼吸间仅剩那抹久远的香味。
挺立的身姿此刻微垂,双手静静交错于膝间,雍容面上一双凹陷的杏眸,染上雾蒙蒙的浑浊。阿舒嬷嬷同坐在一旁,替安静沉息的娘娘细心拢着干枯的碎发,眼里不禁无声落了泪。
莫约坐了有半刻钟,老嬷嬷开口劝道:“娘娘,歇息一会吧。”
如往常一般,过了今晚,便会一切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