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59)
栩栩如生的雕刻彩绘,不禁让慈粼呼吸都轻了几分,真是很难想象,这样模样的高门贵女,会与魏梵那样狠厉的人有交集。
画中女子眉眼如水,定定朝着某一方向所及,眼里坚定又柔情,使得观画之人也不禁在猜想美丽女子所看何物。
慈粼小心抬起手,轻轻触摸着那幅冰冷的壁画,眼中不觉浮上一丝心疼。
壁画中的女子看着约莫十四五岁,这样花纪年华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使得义无反顾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谁允许你碰她的!”
男人冲了进来,一把钳住她碰在壁画之上的手,语气冷如冰窟,还抑着颤抖。
慈粼一瞬的悲凉被手腕的疼痛打断,只见消失不见的魏梵不知何时出现在此,连扯带拽地将她拖离出这座阁楼。
直到魏梵将她拖拽了十几米远,那座阁楼消失在视线,他才发怒道:
“慈粼,你真是活腻了。”
慈粼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脑子里下意识有了借口:
“阁主息怒,我是来找您的...外面战事不休,阁中弟子都有些按耐不住。不知阁主后面有何计划安排?”
可魏梵并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眼里带着杀意:“来找我?慈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掐住慈粼的脖子,冷笑地贴在她耳边,“是我对你太放纵了?让你将外面学得那套谎话连篇的卑劣手段拿来对付我?”
脖子被人扼住,一瞬间阻断了外界氧气。
慈粼来不及反抗,脸色逐渐发紫,唇口发绀。
艰难的呼吸让她迟迟不能开口,可这一回,她似也没打算开口求饶。
她挣扎着,双手紧扣着男人的手臂,在濒死之际显得那样不甘。
魏梵冷眼看着她,如同五年前,冷眼看着她纵身于河里一样。
看着女子原本的花容渐渐变得苍白灰凉,那双充斥着努力的瞳孔逐渐无光,扩大,失去颜色。
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意外让男人松开了手。
慈粼跌在满是湿潮枯叶的泥草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只低着头,张口呼吸。
许久,只见地上的女子笑了起来,大有破罐子破摔之意:
“魏梵,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魏梵冷眼看她。
慈粼仰起苍白的脸庞,嘴角依旧带着笑:
“你不肯放我走,又舍不得杀我,嗤,真是可笑!你就不怕她知道了,骂你忘恩负义么,阁主。”
那抹讽刺的笑容无疑是找死,也将往日安分守己的模样分裂得彻底。
或许,女子本就不是什么听话之人,如今更是不能得偿所愿后的翻脸。
魏梵救她不过是为了将她带在身边,是睹物思人的工具,她也乖乖配合了五年。
而她留在川乌,也不过是为了活命,报答他随手救下的恩情。
都是可怜人罢,哪有什么惜爱之说。
魏梵胸腔怒火焚烧,他确实忘了慈粼这样的女子永远不可能像她,一时的安静和乖巧只是为了求生的假象。
这样一具倔强的身躯里,哪有她的半分温柔内秀!
气极过后的沉默,男人无情下令道:“将她关禁幽门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她踏出一步。”
瞬移两名暗卫,将地上之人架起。
正当离开时,男人挥手止停。
暗卫架着虚弱女子,低头想着,阁主是不忍心了么?
毕竟慈粼大人也算跟着阁主最久的人了。
那双玄黑靴子踩着枯叶,缓缓定在女子面前。
伸手抚上女子手腕,好似在确认适才是哪只手摸了那处壁画。
随后,“咔”一声极为细微的骨折声响在荒寂的林间。
随着男人松手,女子忍痛闷哼一声。
两名暗卫深吸一口气,大气不敢出。
魏梵瞧着女子倔强忍痛的脸庞,淡淡一笑:“滚。”
【作者有话说】
魏梵(气急败坏):就折断她一只手叭,下次她一定会乖巧地求饶的~
第40章 孤鸿破山
◎天齐质子求见◎
月色照在雪地上,泛起淡淡银光,楼台殿阁间的灯盏被银光覆满。
男人目光沉寂,望着远方。
阶梯处落入脚印,随之出现在楼台的是孟迢,他提着四坛好酒,坐在魏梵对面。
“夜寒,喝点暖暖身子。”孟迢掀开酒封,倒满酒碗。
魏梵视线落在那碗晃动的酒水,面色发冷地喝着酒。
孟迢也不开口,只默默陪着喝。
待酒坛见底,孟迢才开口询问:“阁主,听说白日慈粼又惹您生气了?”
听到孟迢的话,魏梵皱起眉头,似有不耐:“得寸进尺。”
孟迢了解魏梵,知道这句话所指何人,“确实,阁中禁地何人不知,她竟还敢踏足?嗯...活该。”
魏梵不说话,喝着酒。
“此人虽肯听命于阁主您,可到底不是安分之人。要不让属下去杀了她,阁中也会安宁些,更能断了底下一些妄图效仿出阁之人的念头。”
寒风穿阁过,凉了周遭气氛。
魏梵饮下最后一口烈酒,才睨向正襟危坐的孟迢,“杀了她?”
孟迢神色不改,观之反应:“一*具替身罢。阁主若是允许,属下可以找些容貌相似并且乖巧的女子。”
慈粼的容貌,虽好看,却并不像那画中女子。
酒碗被魏梵淡淡放下,神情莫测,只将搭在桌沿的指节朝人微勾。
孟迢前倾。
魏梵抬眸,慵懒伸手,拍打着自作主张之人的脸,似醉意吟吟:
“她确实不听话。可孟迢,你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