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64)
他打起精神,要是能像之前来的那位年轻公子一样出手大方,那这几个月的租金都不用愁了。
“这位贵客,您想要买点什么?小店虽小,却是咱们香岭镇上香料最齐全的铺子了,您是给娘子买点随身的香囊呢?还是用于安神清心...”
魏梵神色不耐,将一张薄纸拍在柜台上,打断了啰嗦的店家:
“这纸张上的香料可是从你铺子出的?”
男子的语气带着强势,身后两名黑衣人更是手搭剑鞘,好似下一秒就要让他血溅当场。
他吞了吞口水,“这个...”
魏梵冷眼斜去,眉间可见杀意:“你若再说些废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店家哪里见过这样的恐吓,腿一软,慌忙扶着柜台,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张信纸,顿时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客官,这信纸上散出的香味确实是从我们店铺出去的。此香乃雪信香,用梅花蕊为香引,佐以沉香,白檀等香材制成。是以前专供给皇家的料子,后不知为何,宫中不再进贡这种香料了,平常百姓又嫌贵,渐渐便无人再制。”
“前的几日,有位年轻人来镇上,要求我们将此香糅杂进信纸当中。”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面具男子的脸色,解释道:“客官,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这样寻常的要求,一般都会答应的。”
魏梵捏着那张信纸,周身斥着冷气。
店家有些不确定地眨着眼睛,问:“您是要找那位年轻人么?那人走之际说若有人找他,就去街尾那个客栈...”
话还没说完,眼前阴影顿时消失,随之传来的是“砰”地一声,铺门被人踹得哐当响。
他忙走去两步,将摇摇欲坠的店门扶住,暗暗吐糟道:什么人啊!有刀了不起?
又挪了把椅子,将经不起折腾的大门抵住,才勉强维持原样。
街尾处客栈,是镇上唯一一座落脚之地。
僻静稀少的客栈门前,挂着“今日打烊”的木牌。
两名暗卫环视周遭,警惕道:“阁主,可要属下先去探查一番?”
魏梵扫去二楼半开的楼窗,冷笑一声:“怎么,还怕他一个质子么?”
客栈里,大堂木柱旁已有一位男子等候。他胸口抱着一把剑,见来人,神情淡淡,为他们指路:
“二楼。”
魏梵冷色,未停脚步,直直上了二楼。
从踏入客栈起,他又闻到了那抹熟悉的香味,如久违的故人已等候多时般,邀他入席。
而身后,两名暗卫却被拦在了阶梯处。
“你们不能上去。”抱剑男子瞬移到梯口,将剑微歪,拦住他们。
暗卫神色一凛,拔刀道:“让开!”
拦在楼梯口的男子未动,视线从他们的剑尖掠过,脸上透着不屑。
“宜生,放他们上来。”
剑拔弩张之际,楼上一声平静的男音缓缓传来。
宜生闻及面有不悦,收起剑,让开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家这位主子的性子还是未改。
魏梵将视线抬去二楼,只觉有几分意思,顿时也挥手退下了暗卫,“不必跟。”
贺玜都不怕他杀了他,他难不成还怕贺玜会有反杀他的能力? 。
魏梵见到贺玜时,才发现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雅间里,唯只坐着一位少年。
一身淡墨长衫,墨发用一根青带束披。窗台黄昏日落,将人衬托得不染尘埃。
面色苍白,眉目淡然,坐在木桌前,手里拿着石杵和器碗,静静研磨着器碗中的细末香料。
这样孱弱之人,魏梵是不屑一顾的。
他甚至都不屑于坐下,便开门见山的审问起来:“你从何知晓这味香料?”
“闻过。”少年未抬头,专心手里的研磨。
石杵时不时与器碗发出清脆碰撞声,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魏梵心里,让他面露烦色。
“在哪里闻过?”
听闻这话,少年轻笑了一声,“这种皇家香料,我自是熟悉的。倒是魏阁主,您是从哪里熟悉此味香料的?”
听到贺玜的反问,魏梵面色一冷,眼里有了杀意。
可贺玜不但面色不见慌张,反是抬头打量他几眼,又注于手间动作之上,语气淡淡:
“这么差的品性,贺汀兰是如何看上你的?”
闻之那个多年无人敢提的名字,魏梵神色一震,发抖失控地往少年扑去,一把揪住气定神闲的贺玜衣领。
“你,你说什么?”
那双隐忍震惊的眸子已经发红,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质问。
贺玜落眸于被人扯紧的衣领,眉头未皱,可抬眼已然可见淡色,“阁主若想好好谈,便规矩坐着。”
字字清晰,甚至带着一抹威胁。
“威胁我?”
魏梵怒气而笑,手里的衣领攥紧后又松开,随后好生替他整理一番,坐在对面,脸色发黑,等着贺玜开口。
贺玜抬眸看向他,道:“听闻魏阁主手里有支精兵暗卫,神出鬼没,肆意游走于皇律王法之外,就连大理寺都无可奈何。”
他一边放下石杵,一边拿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将香料缓缓倒入其内:
“如今逢于乱世,想必魏阁主的一众手下也是颇为闲逸,倒不如与我做一笔交易。”
少年声音徐徐而来,清冷淡然。
魏梵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那只精致小巧的香囊上,记忆中的女子举着香囊的模样此刻生动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阴恻恻地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未等魏梵开口,贺玜便将制作好的完整香囊推至他面前,慵懒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