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73)
看见慈粼流露出的笑容,鱼乐顿时也抹去了眼泪:
“姐姐终于得偿所愿,鱼乐祝愿姐姐往后,平安喜乐,自由顺遂。”
慈粼淡笑,吃力抬起左手拍了拍鱼乐搭在被褥上的手。
一双如清水般的眸子定格过她身后,窗棂外面的夕阳仅剩最后一点余晖,却依旧那么美。
晚饭时,慈粼简单吃了些白粥,鱼乐替她收拾了一个包裹:
“姐姐,这里面是一些所需之物,还有一些暂缓毒性的止疼药。”
慈粼接过包裹,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不少堆叠的银票,她问:
“按照你的月银来算,不应该有这么多。”
鱼乐轻咳一声,眼里有些心虚。
“这是我事先准备的。我怕不够,就去孟迢那殿中搜刮了一番,将他那些从京城带回来的玩物都折成了银票...”
......
慈粼失笑,她低着头,指尖捏着那些有温度的银票,竟有一霎那的怔然,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人的脸庞。
曾经,也有人笨重地将一包裹的银票塞在她手中,为她打算。
而那时,她一心为了任务,觉得那人行为又傻又笨,不屑一顾。
而如今,了然一身之时,再经历这一幕,竟觉有几分动人。
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如若今时再遇,也会不屑于她吧。
鱼乐见慈粼忽然低沉,眸中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姐姐,怎么了?”
“没事。”慈粼扯嘴一笑,看向包裹中其他物品,拿起一沉甸的布袋,端详道起来。
“这个也是你从孟迢那里搜刮来的么?”
鱼乐没见过那个布袋,“不是啊,我见它掉在你身边,以为是你的东西。”
慈粼闻言,只觉这个布袋有过几分眼熟,她抽开系绳,在看到里面之物时,瞳孔一震,脸上逐为凝肃。
鱼乐见此,也看去,那是一满袋的褐色药丸!
“姐姐,这是...”
慈粼没说话,她盯着药袋内口,发现了一张夹于内胆的纸张。
张纸被打开,里面内容暴于人前,让两人瞬间变色。
鱼乐有些不确定道:“这好像是一张配方?是什么的配方?”
慈粼神色不明地收起药袋,确定道:“是淤莲子的配方。是孟迢给的。”
最后一句话女子说得有些不确定,她猜不透孟迢此举何意。
此配方和解药,唯只有魏梵和孟迢能制,而魏梵是绝不可能给她解药的。
果然,她还是骗不了孟迢的眼睛。
自从她树林捅了孟迢一刀,他不返回阁中养伤,反而一路跟着王休围剿她,那时她便觉得不对劲。
那模样,与其说是去杀她,更像是去看戏,看看她如跳梁小丑般设计的一场假死,蒙骗了所有人。
孟迢之敏觉,她输得心服口服。
可孟迢为什么不戳穿她呢?
“姐姐,孟迢此人心计深沉,还是离开此地吧。”鱼乐担忧道。
慈粼敛眸,孟迢既然配合她成功死在王休手中,那就没理由再来抓她回去。
她揉揉发疼的额头,罢了,解药之人情,她且记着。
此地确实不宜久待。
翌日清晨,一匹马车出了城,前往邻州方向。
“这段路,鱼乐不能陪同了,姐姐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
城门口,鱼乐淡然而立,目送马车疾入雾霾之中。她眼里有着高兴,有感同身受的幸福。
许久后,鱼乐收敛笑容,浑身多了一份从未有的稳重成熟,贴紧了腰间的刀。
她没有向往的地方,没有挂念的亲人。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刀。
待雾霾随着晨曦消散,女子的身影早已不在。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码住!很快,就会与故人相见了!!
第48章 孤鸿破山
◎二十两。◎
全阁上下,乌泱跪倒一片。
只见高位上的男人一身黑袍,身躯前倾,一手扶于额间,一手横搭腿处,巨大的帽檐将面具下的真容遮盖得看不见一点情绪。
台阶两侧是王休和孟迢。
他们静息观测着魏梵隐晦的情绪,无人敢先开口。
“你们是说慈粼,死了?”
许久,帽檐之下的人才出声。
众人闻之,将头埋低了一层,无人敢答。
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在阁主心中究竟是占各种地位。
如今死了,又会拿他们做什么。
魏梵掀起眼皮,将视线看向王休。
此刻,王休才真切感受到高位上那道不怒自威的审视,他低着头,道:“是的。”
当日确定慈粼已武功尽废,加上孟迢最后的一刀,当场便断了气。
听到这句肯定,魏梵脸上没有动怒,反是称赞地点点头。
“倒是说说,她是如何个寻死法。”
语气似有戏谑,如无谓挑眉。
“慈粼暴露阁中位置,利用难民之势,借机叛逃下山。属下念及同门之情,曾有相劝。只是慈粼罔顾门规,伤害同僚,执意下山,故属下循阁主之令,清理门户。”
王休如实禀报。
“唔,伤害同僚?”魏梵将视线移至孟迢身上,关心道。
孟迢连忙身子一低,“阁主恕罪,是孟迢太不小心,让慈粼拿了空子。”
魏梵看着孟迢泛白的脸色,似有安慰:“没事,你武功不如她,我也是知道的。”
孟迢心中警铃一响,只觉这句话中带有另一层意思。他跪在地上,请罪道:
“是属下过于自负,明知自己武功不如她,却没用毒术制止。被自己自持自满所误,耽了大事,请阁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