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80)
随后,她便一点点往上移,过了滚动的喉咙,停在了李河生的脸上,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显出几分刚硬朴实。
不像京城些个秀气的公子哥样,却在普通堆里不算普通的长相。
就是黑了点。
李河生脸面如火烧一般,低下了头,老实哑闷地站着,任由慈粼赤裸的目光侵略。
“噗嗤。”觉察到男子的别扭后,笑出了声,收回视线,往前走去。
“你回去吧,不用你送。”
不等李河生反应过来,女子已经没入黑夜中。
李河生站了好一会,才觉得这个消失的女子同别的女子真的不一样。
她好像是真的不惧怕黑夜,甚至还有一丝的享受孤独。 。
看着自家孙子不出一盏茶就回来了,李老奶也不意外,自家孙子是个闷葫芦,从小好听的话就不会说,以至于二十五了,还未识得一个心仪的女娃。
愁啊,难啊。
李老奶叹了两口气后,越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她瞅着今日这个女娃很不错,长得标致又心地善良,最适合当她家的孙媳妇了。
但仔细想想,若是真成了,还有些委屈了这小丫头,嫁给这样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小子。
第52章 庄生梦蝶
◎“李河生,日子你挑,但我这边没有能到场的亲属。”◎
下了一夜雨终于在清晨停了。
院子里的青色小石被洗刷得发亮,蜿蜒延至木门的台阶。
窗台半阖,露出一截桌面。
桌面上摆着玉瓷镂空花瓶,里面插着错落不齐的黄花,明亮艳润,给木质装潢的屋内添了一抹色彩。
屋内的人此刻正处于厨房,一手执锅盖,一手拿着木勺,搅拌着锅里色泽黯淡的食物。
那一锅的食物被女子搅和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慈粼站在灶前,额头沾了烟灰,一双柳眉轻皱:“我明明是按照食谱做的......”
果然,做饭比杀人还难。
原以为回到自由的李家村,能够同普通人一样,过着记忆中,那样美好又充实的平淡日子。
村中的人虽没有富贵,也不曾有过多的见识,可他们有一颗安静的心,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耕田织布,养活一家老小。
是她以前过得不知天高地厚,除了那杀人越货的勾当,自己什么也不会。
慈粼惆怅,转身坐在院子里。
不知何时,李河生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踌躇不前。
莫约过了半刻,慈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脸,侧去那个木讷的男人。
“有事?”
李河生慌忙上前,站在她院子的篱门前,耳朵微红:
“那个,我阿嬷说昨日你淋了雨…让我给你送点驱寒的茶包,怕你受凉。”
李河生知道这是阿嬷想出来的借口,可他脑海中闪过女子清瘦面孔时,也怕女子会因为昨夜那场雨而受寒。
“进来。”
得到慈粼的准许,李河生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虽身材高大,皮肤古铜,可那张脸上却是有着与刚硬身材不符的清澈大眼。
慈粼托着下颌,淡淡看他,问:“这茶,好喝吗?”
李河生望着女子明亮的眼睛,结巴如实道:“里面加了陈皮,不是很好喝。”
慈粼莞尔一笑,这男人,还真是老实得…幽默。
李河生不知道女子是何意思,只从方才踏进院子开始,就闻到一股烧糊了的焦味,可偏偏女子坐着一丝未动,仿佛没有闻到一般。
他不禁看向糊味的方向,有些不确定问:“是,是有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慈粼笑容僵了几分,眼睛错开李河生,微微咳了咳:“我知道。”
女子别过脸的举动,让李河生明白了什么。
他将茶包放在桌上,犹豫地张望厨房,双手促着衣角,大脑中努力想搜索几句照顾女子体面的话:
“听阿嬷说,你刚回村不久,一个人难免有些累…如果不嫌弃,我…我…我可以…”
他是做瓦匠的,平日奔于各村与镇上,干的都是砖瓦石构的累活。
加上闷沉的性子。
她们也都嫌弃他每日又脏又累。
从未同女子说过这么多话的李河生脸上已经红透了,但好在他皮肤黑,不易察觉。
慈粼眼尖,轻易就看出了男人温红的耳垂。此刻她肚子正饿得咕咕叫,想着男人既然愿意,又为何不呢?
“厨房在那。”
她芊芊细手往那一指,男人便逃跑似得离开了她的视线,进了她家厨房。
直到厨房里响起细微的锅碗声,她才有些恍神,她又记错了。
这里不是川乌,她也不是在执行任务,更不用再去周旋、引诱男人为她做什么。
她实不该利用李河生的老实,利用自己这张皮囊,去指使他。
慈粼苦闷垂头,趴在桌上,将头埋入双臂之中,五年恶习,好难改啊。 。
当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慈粼抬头,一碗素面摆在她眼前。
旁边还放着一碟咸乳小菜。
同她在镇上吃到的一样。
她一脸震惊:“你是看着食谱做出来的?”
李河生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不敢直视女子生动灵活的面容。
慈粼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李河生的厨艺这般好,不禁在心里对此人改观几分。
她刚拿起筷子,又想到什么,去了屋内拿出一甸银子给他,“这个给你。我不能让你免费帮我煮面。”
这样她就不算是欺负利用他了吧。
李河生霎愣,盯着那甸银子,将头垂得低低的,往外走去:“面是谢你昨日送我阿嬷回来…这个银子,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