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92)
她僵着身子,艰难地俯贴在被褥上,轻轻颤了下肩膀,这姿势着实有些使人羞涩。
闻及此话,贺玜瞥去慈粼的背上,除了这道鞭痕,还有许多陈年伤疤,交错遍布,多数见于刀痕。
同这皮肉未开的鞭子相比较,确实是小把戏。
许是贺玜目光过于深沉,让她后背感到一阵滚烫,特别是鞭痕下的皮肤,密麻痒胀。
“那个,贺玜,能先让我起来吗?冷...”
慈粼不自然地拧了拧被束缚的双手,通红的耳朵细微听着身后人的反应。
贺玜移开眼,松开了她手,起身退了两步。
见此,慈粼反手将后背的衣服拉上,系好带子,带着努力抑制的平静,问:“陛下不忙吗?”
无人回答她。
慈粼扭头,见贺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顿时松懈了身子,迈着沉重的脚链,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地睡去。
迷糊间,她想,同贺玜好言好语的商量,还是能听得进几分人话的。
第59章 庄生梦蝶
◎闻扶◎
“娘娘,她来好几回了。”
长宁殿外的侍女将门合上,轻步走至美人榻前,见榻上之人已经转醒,俯腰将小憩的香炉熄灭。
“倒是个忠心的。”悠悠转醒的温迎扭动着昏沉的头,红唇轻启。
梓里见状,站在她身后,双手指腹贴于额头穴位处,熟练地替她揉按。
“也不知她去路如何,主子进了冷宫,偏偏她又是自家府上带的。若是就这样被送回去,那李家主是饶不了她的。”
温迎轻笑一声,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阿梓不会怪我吧?”
梓里大慌,忙走至温迎面前,跪着:“娘娘,奴婢没有。”
温迎不计较地虚抬手,示意她起来:
“没有最好。阿梓也知道,我的日子不比李芙蓉的好过。平常你同她丫鬟走近些,我权当你找个解闷儿的。这段虚假的情谊若是彼此当了真,日子啊,都不好过。”
温迎知晓身边这个丫鬟几番提起此事,就是希望她能出面替李芙蓉求求情。
以李芙蓉那愚蠢性子,有一回就有
第二回,她求情?以后李芙蓉再出事,难免不会连累到她这。
就让李芙蓉在冷宫里关一关,权替李大人教育一下这个只会吃没有头脑的女儿,总比哪天被人陷害死了小命比,不是好得多吗?
温迎仰头,拉起梓里的手,细细瞧着这个跟了她六年的小丫头,“你该知道的,这么些年来,我身边只有你。”
梓里低头,从她八岁起,就跟着温家的大小姐。也是那刻起,她才知道,看似光鲜亮丽的身份后面,并不是旁人所见到的那样尊贵受宠。
娘娘曾经受的苦,哪里是一处冷宫能比的。
对比李昭仪些年来过的舒坦日子,是也不该来找娘娘求情。
温迎直起身子,淡淡道:
“不过一些个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姐妹中她开了先锋,替我们探了路。你让大拾去瞧瞧是什么人守在冷宫,让他将这匣点心送进去。姐妹一场,本宫能谢她的,只有这了。”
梓里应是,低头退下。
-
“将门打开。”地牢中,男人背着一把刀,手里端着四方木盘,踏进牢房,沉沉将饭菜往桌上一放。
瞬时惊醒了在假寐的女子,女子堪堪抬眼,上下扫量男子一眼,最后定在他煞气沉重的刀柄上。
“宜生大人是来给我送饭的么?我还以为是来送我上路的。”
宜生冷眼瞥去那从软榻上悠哉起身的女子:“陛下今日不来。”
慈粼问:“为何不来?”
宜生扭头,带着冷意的眼神看她:“你以为陛下很闲么?”
慈粼不置可否。宜生气怒:“跟你这等只会杀人的粗鲁之人说什么!”
慈粼勾嘴一笑,叫住了宜生:
“你不说我怎么懂?朝中还有何人敢不听他的?他的手段可不比我的差,先不说那段连民间都在传的宫变,近日的李昭仪之事不也闹得沸沸扬扬。”
宜生眯眼:“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慈粼无辜地指了指外面:“那几个爱谈是非的守卫,噢,不过都被他重新换了一批。”
宜生皱着眉头看看门外的士兵*,又扭头看看一脸无辜的慈粼,恶狠狠道:
“陛下岂能同你这种人混为一谈!他并非嗜杀之人,那场宫变陛下绝不没有弑...”
宜生闭嘴,又道: “李昭仪的事情,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引起的,如今引得那刑部李泽联同朝中老臣堵着陛下要说法,你倒是过的悠闲。”
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我引起的?”慈粼指了指自己,这能怪她吗?她当时还劝了他来着...
宜生看着慈粼一脸无辜模样,心里又恨又气,到嘴的话犹豫了几番都没有说出口:“你...你没有心!”
真不知道陛下怎么就偏偏对她念念不忘。
......
慈粼看着怒气而走的宜生,困惑不解。
-
“陛下,小女一事,虽有错在先,可错不至死。”
“朕杀她了吗?”贺玜阴恻恻坐在龙椅上,底下刑部尚书李泽说一句,便驳一句。
李泽一噎,连连上前两步,争论道:
“可那冷宫常年无人,毫无生气,我家小女如何能受得了?陛下,当初我李家献女,也是为陛下出了一份薄力,如今陛下根基已稳,就做起这等...过河拆桥之事,有失君威。”
就在他上朝前,派去宫里打听的人回来说,小女在冷宫吃不好穿不暖,遭下人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