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卧底女主求生日常(15)+番外
人当场没了气息。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正逢沈固言来此查案,彼时他也只是一个刚刚上任的刑部小吏,却毅然决然的选择包庇她。
为此不惜丢了官职。
他说:“女子立世艰难,凡过路之人都不应吝啬相助。”
可也唯有沈固言,帮了她,却害了自己。
趁着四下无人,她哭的肝肠寸断,自从入了东宫献艺,看到了太子杀人的那一幕,她便日日提心吊胆,如今倒是被花芜说着了,这裴府的确是龙潭虎穴。
直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缓缓走近,她慢慢收拢了情绪,一开口却是她熟悉的声音。
“后悔了?”
裴执玑身着一件褐色大氅,头发半披在身后,这颜色厚重,但衬着他那张脸却并不显年纪,反倒是显出几分华贵的气度。
他已经穿的这样厚了,挨近池塘边的地方仍散着不可小觑的寒意,他甫一靠近忍不住咳了一声。
陆绥珠想到他今日里给她丢下的那件披风也是凉凉的,披在毫无遮挡的肌肤上也没有半分暖意。
比起平日里官服加身的一丝不苟,裴执玑现在的模样显得十分随意,陆绥珠低头抹了一把眼泪,刚刚哭过的声音无处掩藏,声音闷闷的。
“不悔。”
若说悔,她只后悔不应当舍近求远去招惹裴怀慎,平白添了许多周折不说,如今净是麻烦。
月若圆盘,照的那方静止的冰水汨汩漓滴,有种清亮的幽深感,静谧且深不见底。
过了许久,陆绥珠听到一声轻笑,感觉是冷笑又像是感叹。
“天下女子痴情者众。”
陆绥珠奇怪他为何突然这样说,接着又听他不徐不疾道。
“愚蠢至极。”
“……。”
陆绥珠一时无言,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裴大人应该没有定亲吧?”
裴执玑挑眉,似在等待下文。
“若有一日一个姑娘死心塌地的爱你,大人也会说她的痴情是愚蠢吗?”
“会。”
感受到一口气堵在胸腔,陆绥珠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刚刚的伤心也消散不见了,她拢了拢衣裳,双手交叠在一起取暖,出来时穿的单薄,这会子才感受到了寒意,鼻尖冻得有些泛红。
“那我与大人便不同了,若有一个男子肯全心全意的爱我,我定会珍他重他。”
“所以那个人是怀慎。”
冷不防又被噎了一下,陆绥珠顿住。
裴执玑面容冷清,没有半分笑意,倒不像是调侃,陆绥珠只得闷闷地点头搪塞过去,不欲与他继续这个话头。
想到白日里的事,陆绥珠看着裴执玑的侧脸,语气颇有郑重。“还未曾多谢裴大人今日解围。”
“不过是因为怀慎嘱托,这种闲事我不会再管第二次。”
说完这几句话裴执玑便转身走了,不欲多言,他也是晚上睡不着才出来走走,这些日子咳的少了,夜里却失眠梦多。
明明高大的身躯却被给人羸弱苍白之感,好似被揉碎,陆绥珠从后面叫住了他:“裴大人,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给你。”
“不必了,我不喜欢别人穿过的东西。”
陆绥珠皱了下眉头,下意识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突然转过身的男人,把陆绥珠吓一跳,脚都忘了收回去,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
斜睨了一眼被踢飞的碎石,裴执玑也无甚在意,不大小的声音对着陆绥珠说了一句话。
“李太傅酒后失足落水,已经结案了。”
第9章
◎原本就对裴大人有情◎
裴执玑眉心紧锁打开萧风送过来的一张字条,见上面是徐若谷写的一行小字:京郊别苑,速来。
行事如此谨慎,莫非是发现了李太傅的尸体?
裴执玑将字条火速烧化后,便吩咐萧风赶紧备马车。
坐上马车的时候陆绥珠还是懵的,这是她第二次与裴执玑共乘一辆马车,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虽是白日但裴执玑的脸融这淡淡天色中并不明显,陆绥珠也只能在心中暗暗揣测。
马车停在了一处荒野,高耸层叠山上覆一层浅薄的雪,颇有遥看近却无之意,中间夹出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陆绥珠颤颤巍巍的扶着萧风往前走。
看见前方围了一群面容严肃的官兵,陆绥珠看四周陌生的坏境,不明白裴执玑带她过来干什么?
里面的人看见裴执玑赶紧过来打招呼,徐若谷让围着尸体的人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进来。
“你们都站远点。”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担架上,雪水化开打湿了一部分布料,看得出白布蒙着下那较为明显的男子的轮廓。
白布一点点被掀开,露出那张肿胀骇人的脸,额头中心的位置插了一只箭,伤口边缘已经泡的模糊不清,发出阵阵腐烂的味道。
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头昏,陆绥珠仔细辨认人的脸。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一时怔在原地。
那张脸分明是被太子杀掉的那个老臣!
裴执玑一言不发的带她来此地,难道是怀疑她?
裴执玑一直在旁边观察她的反应,将她所有细微表情绕在眼底,昨夜他故意与她说李太傅之死结案,也是心存试探。
从寿康宫献曲再到进入裴府,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不合时宜的巧合。
“陆姑娘认识?”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呢?”陆绥珠脱口否认。
看着他们两个人一来一往,徐若谷心急如焚将裴执玑扯到一边能避开所有人的地方,小心说:“这京郊的村民报案,说是砸冰窟的时候发现了上游浮过来的尸体,我便带着人过来了,即便是这冰湖中泡了许多天,可那确确实实是李太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