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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卧底女主求生日常(52)+番外

作者:咕噜老梅 阅读记录

萧懋没在言语,手里一直捻着余下的一颗黑棋,力大到要将它揉碎手心,他仔细咂摸这几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不解至极。

“你都能明白,为何她就是不懂?”

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好在没继续刨根究底,陆绥珠松了一口气,双腿彻底迈过了门槛,肩上重压一下子就松懈了许多。

一直持剑驻守门外的影一,看着陆绥珠毫发无损的出来,拿剑的手微松,剑鞘抖动发出的咔哒声隐没在萧萧风声中。

他亦有些意外。

站在原地,遥遥的望着椒兰殿的方向,草木繁盛,葱郁怡人,陆绥珠屈膝抬手,郑重的行了一礼。

若非有太子妃反抗在前,恐怕她今日也不会活着从东宫出来。

回到上京宅邸,沈文蒹仍于书院未归。

思来想去,陆绥珠还是提笔写了两封书信,一封很快便写好了,随意地放在了沈文蒹床头,等他回来看。

写另一封信时,却犹豫再三,迟迟不曾下笔,最终笔尖轻轻蘸取墨汁,用左手写了歪歪扭扭的四个字,待到墨迹干涸,确认不会泅透宣纸。

才缓缓两折,放入信封之中收好。

给了路边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一点银子,请他两日过后送过裴府门房。

“姑娘,当真不和少爷说一声再走么?”

事情都做完了,东西也收得差不多了,陆绥珠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空旷荒芜的宅邸。

“芳甸,我们回家吧。”

萧懋说不想再看见她,索性她就滚得再远一点,免得下次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况且近来与裴执玑生出的种种事端也是惹人烦扰,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不论真相如何,矛头定是都指向女子。

陆绥珠可以不在意俗世眼光,可她不能不考虑沈文蒹。

考取功名,一路行至今日已是不易,若因为她的名节牵累,便是得不偿失。

事出突然,也未写信通知爹娘。

夜里陆绥珠同芳甸坐船回到范溪时,索性先在结庐亭落了脚。

小蜂山后的林子里雾霭沉沉,有些许发灰,好似未完全揉开的面粉被一把洋洒空中,停滞时随月夜浓稠黏厚。

赶路疲倦,也并未有人过多在意。

翌日早,陆绥珠和芳甸一同回去,才发发现爹娘都不在家,就连李婶儿也跟着他们一道离开了。

正在喂鸡鸭的张伯看到陆绥珠回来还有些惊讶,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给陆绥珠接过行囊,添茶递水。

不想解释太多缘由,陆绥珠便草草糊弄了过去,好在张伯没有李婶儿那么敏捷多思。

不等陆绥珠询问,他便已主动开口。

“老爷和夫人都去隔壁云水了,他们那个黑心贪钱的裴县令至今仍在狱里,朝廷还没有任命新的县令,刺史大人便先让老爷暂代,直到新的县令过来。”

本想再多追问一下裴无忧和裴无极贪墨一事,可张伯上了年纪,耳背得厉害,陆绥珠大声说了几遍都没听清楚,只得暂且作罢。

范溪县背靠小蜂山,毗邻嘉陵江,十年如一日被沈著打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政通人和,百姓提起沈县令亦是交口称赞。

就连着陆绥珠平日里出门被眼熟的邻里瞧见,都偶尔会收到乳饼、冷蒸、麻条一类的小食点心。

一晃五日过去,陆绥珠的结庐亭也在有条不紊的修缮中,假以时日她便可以重操旧业,为喜爱音律的女子传道解惑。

看着木匠利索的钻木搭建横梁,芳甸做做些擦拭棚顶的琐事,吴连进拿着图纸走进走出指挥工匠。

陆绥珠突然感觉一辈子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上京虽然繁华可也处处充斥着危险,稍有不慎就有殒命的风险,虽有淑人君子却也似萧郎陌路。

*

南下的船离开上京的两日后,裴执玑也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骑马赶路。

水路虽快且易行,但容易暴露行踪,他以重病休养需外出求医为由,也只向陛下告了半个月的假。

上京离范溪甚远,实是时间紧迫,耽搁不得,一路上也鲜少休息。

“大人,此行只有我们二人,会不会过于冒险,就凭一张来路不明的字条,万一是假的呢?”

在这件事情上裴执玑显得执拗异常,一意孤行非要以身涉险,萧风一路劝阻,皆以无果告终。

比起调查太子的私矿,他更担心裴执玑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这一路的颠簸流离。

“索夜去东南查这么久都没递来消息,必然是遇到了困难,况且这范溪不仅有私矿,还有裴无忧和裴无极。”

“不论如何我总要亲自问上一问,解我心中疑惑,抑或确认我心中所想。”

“驾——”

裴执玑手持缰绳,两袖兜风。

山青青,水粼粼,一路马儿踏春泥。

第30章

◎裴郎,救我◎

东南风呼呼作响, 两岸猿猱似哀啼。

大雁双飞,正与疾驰的两匹银鞍白马相逆,日头耀眼, 马鞍光滑迸射飒踏如流星般夺目。

约莫三日骑程,终于抵达了范溪, 一路疲行劳顿, 裴执玑一丝不苟的鬓角也扬起了几根细小张扬的碎发。

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当街纵马太过打眼, 他二人在将入县城时便将马卖给了一家当铺老板。

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萧风还仔细的用牙咬了咬, 这钱嘛确实是真的, 可这两匹马卖的钱也忒少了些。

“公子,怎么感觉我俩被坑了。”为了避免身份暴露, 路上萧风便已经改了称呼。

粗看了眼萧风递来的钱袋,裴执玑难得皱了下眉,未对此发表任何见解,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何曾去当铺点当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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