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卧底女主求生日常(56)+番外
她轻吻了裴执玑的脸颊。
茉莉香膏、梨花熏香、桂花头油、蜜枣馨甜……还有更多的什么香气混在一起,不管不顾的一起蹭着最敏感的鼻尖而过。
发丝掠过耳畔的酥麻感更甚过小蜂山上荆条抽脸的痛意千万。
“绥珠…?”
犹豫中染上一丝迷乱,竟忘了要推开她。
“如此,裴大人可满意?”
气吐幽兰,唇齿生香,言语却冰冷无常到即刻将裴执玑拉回方才那全无情意,满是算计的不堪之中,他实无法忍受如此的荒唐。
双拳紧握骨节突出,仔细听似有牙关咬合的声音,上下齿间似夹着一股难平怨气,使得苍白的脸色更加阴郁。
“陆绥珠,你就如此自轻自贱么?”
第32章
◎“陆姑娘的遗言是不是该重新…编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 芳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在门外小声的说了句:姑娘,外边来人了。
几乎是话刚落下便有官兵入内, 看装扮似是刺史那边的人,怎么瞧都是来者不善。
“你们是何人, 怎能私闯民宅?”
领头的徐文斌一看见人是陆绥珠, 立马拱手作揖, 换上了一副笑模样:“原来是沈县令的千金啊,是在下唐突了, 实在是抱歉, 我是奉了刺史大人的命令来清查县里的人数,还望您给行个方便。”
他径直越过陆绥珠站立的位置, 向前走了几步:“这位公子倒很是眼生,是外乡人吧。”
随意的问了一句,但语气中尽是断定,他从怀中掏出纸笔, 便要作势往上面记,开始询问:“年岁, 籍贯,作何营生,来范溪多久了, 来做什么,什么时候走?”
“二十又四,蓬洲人氏,来此做些小生意, 前日不慎入这山中瘴气失明, 幸得人所救, 在此修养。”
裴执玑早有准备,沉着一一应答。
可徐文斌心中存疑,仍旧不依不饶:“我们范溪这庙小,都是出去做生意的多,还鲜少有人特意来此地,我观公子这气度更像个闲散公子,不像是生意人啊。”
左右来回踱步,细细的打量,回忆那日刺史偷偷给他看的画像,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相似,他站定时笑了笑。
“今日请公子回去吃一盏茶如何?”
虽言语温和,可他那些手下动作却粗鲁迅疾,领了命令就要上前“请人”。
陆绥珠站在裴执玑面前。
身后的男子似乎感受到她的气息:“无妨,不必管我。”
看不出来是安抚还是急于撇清干系,陆绥珠倔劲也随之上来,毫不留情的对着身后的男子就是一声吼。
“你眼睛都这样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女子皱着眉的厉声讲话的模样有些凶,而且像是平日里都做过无数遍,徐文斌摸了摸胡子,小眼睛提溜转了一圈,觉得这二人的关系似有些不一般。
裴执玑被怼的没了话,这一日的功夫他接收了太多超出认知之事,尤其是面对陆绥珠,简直比礼部那些复杂的文书还要耗心劳神,他叹了口气,愁到眉心都拧作了一团。
此行徐文斌乃是奉刺史之命,不敢有丝毫疏漏懈怠,即便得罪了沈县令,他也依旧坚持要将裴执玑带走。
“不行,你们不能带他走。”
一双幽幽含情目落在裴执玑身上,色若春晓柔如风,声音也是平和冷静。
“他其实是我的丈夫。”
平地一声惊雷,就连芳甸都差点没收住表情,她家姑娘怎么信口胡诌的一点都不脸红的。
裴执玑眉头皱的更深了,嘴巴像是被胶条封住了,犹记得上京郊外,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是一声声唤他裴郎。
“诸位也知道,我与家人失散已久……其实我在外乡时便与人成了亲,只是夫君身体不好,家中又困窘,这才一直未言明父母,谁知见我迟迟不归,他于家中急不可耐,拖着病体也要来此地寻我,偏又人生地不熟,误入了瘴气,给自己添了一身伤病。”
“你们莫名要将他带走,却连个凭证都没有,叫我如何能放心的下。”
煽情蓄泪时,人已经到了床侧,自然的的握上了自家“丈夫”的手。
他也十分配合咳了两声。
陆绥珠心疼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下轻抚,俨然一对伉俪夫妻。
“既是沈县令的家事,在下就不多打扰了,我们走吧。”
许久陆绥珠还在低声啜泣,欲说还休,直到芳甸在一旁提醒人已经走了。
她是演的夫妻情深,可裴执玑确是虚弱无疑,原本冰凉的手不知何时烫了起来,一模便知晓不太对劲。
陆绥珠抬眸,对上他由于虚弱而半垂的眉眼。
“我去叫大夫。”
手腕被钳住,陆绥珠微怔。
“你不该这样,女子的闺誉何其重要,你怎能如此浑说? 你可知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之理,万一他们日后说你与男子无媒苟合抑或是私通,你该怎么办? ”
耐着性子听完这些,陆绥珠喘了一口粗气,将他的手缓缓褪下:“裴大人真是看轻我了,于我而言,若能用名节二字换取更重要的东西,我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
“更重要的东西?” 裴执玑反问。
“比如——你的性命。”
明明面前一片空无,可他的头还是微微向侧方偏了一寸,不直接对上陆绥珠的脸。
他的性命于她竟如此重要吗?
“裴大人敢说廖文斌这次来与太子无关吗,你来调查萧懋的私矿,他又是那般谨慎小心,可能全无所查吗,还说什么来清查县里人数,我看分明就是来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