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卧底女主求生日常(67)+番外
“矿里凡是有意欲出逃者,都是就地斩杀,矿越挖越深,人越来越少,死囚的数量已难以支撑矿里的劳动,他们暗地里寻了很多乞丐,鳏夫,父母双亡的孤儿到矿里干活。”
“就连这小蜂山上的瘴气,都是为了掩盖他们在里面私铸兵器的行径。”
裴执玑碾着手中的玉扳指沉思。
父亲自称清流,拥护正统,若是让他知晓,自己拥护的太子谋的是弑父杀君这条路,不知他老人家该作何感想。
这位太子殿下倒也打的是一手好牌,无论是顺位继承还是谋逆造反,裴家都是他最顺最好的垫脚石。
转回眼下,帝王心术且不论,还是救裴无忧一事更为紧要。
“矿山里近几个月可有收到巨额钱款。”
"有,上个月突然运来了一批价值不菲的羌州矿石,属下已偷偷验过,其制成的兵器确是削铁如泥,远胜兵营的矿料。"
“可有账目流水?”
索夜摇摇头:“矿头是范刺史的得力干将,此人穷凶极恶,谨慎多疑,账目从不过纸笔,都是等上官来了再行口述。”
“不过属下另查到一条线索,那矿头儿在香颐园中有一个相好,也是上个月为她赎了身。”
白日炸起烟花,炽色毫无璨耀,声音也是将将入耳。
索夜皱着眉头向窗边走了几步,看了看凌空烟火,熟练的将黑色面巾蒙上,只露出一双眼,向裴执玑作别。
“大人,是自己人放出的信号,矿头又要清点人数了。”
“回去吧,务必小心。”
索夜走后,裴执玑站在二楼俯瞰,摇扇观望,扇子轻点,老鸨将身段最玲珑的且识得几个字的醉荫排进了他房里。
醉荫昨夜吃醉了酒,今晨头痛的厉害,这会子被老鸨安排过来,心头也是不太高兴,她披着件靛蓝色薄衫,头顶别着与之映衬的蓝色绒花,正如一朵飘摇的兰草,曳曳而来。
进门瞧见了李汲竟是一个这么风华绝代的妙人,且又是个一掷千金的主儿,顿心生笼络之意,不懑之情烟消云散。
她含笑往前走,从后面搭上了裴执玑的肩,雪白的胸腹自然的贴上他的挺直的脊梁。
柔软如浪潮,一下下袭来撞击,簇拥成浪,再悄然回流。
略有些丰腴的手在他脖颈处游滑,轻吐幽兰,脂香扑鼻:“我给李公子斟一杯酒罢。”
素手刚揽过酒壶,就被裴执玑拦住,醉荫不明所以,信步温吞的随他走。
到一架琴旁,裴执玑轻笑,模样更是倜傥风流,嗓音如泉泠泠。
“吃这俗世酒,便不好欣赏姑娘的谪仙美貌,不若姑娘先为我抚琴一曲,让在下好生听听姑娘的心音。”
整日周旋于烘臭的酒肉男人间,醉荫哪里见到过这样“油嘴滑舌”的,顿时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坐在琴边就是弹,筋疲力竭之时。
便又听到李公子的喝彩声。
琴声再次扬起,“李汲”如痴如醉,看着她深情款款,出口便成章。
“真是‘幽香兰弥引君醉,流音耳憨寻荫凉 !”
虽不解其意,可“醉荫”二字却是听懂了,她被哄得咯咯直笑,吃了两杯酒,酒酣耳热时,不免对着“知音”说起些愤懑难平之事。
“公子不知醉荫的苦啊!”
裴执玑拢袖为她添酒:“既在这香颐园中无趣,醉荫姑娘何不赎身啊?”
醉荫冷嗤一声,冷酒入肚,心头却升腾一股火气:“哪里有公子说的那般轻巧容易,在这园中,姑娘们想要赎个身怕都是要天价了!”
“哼,说起这,琉璃那姑娘倒是命好得紧。”
左右看了看无人,醉荫贴近裴执玑的耳朵,亲了亲他的脖子,酒气入肺,黏腻湿人,裴执玑强忍着嫌恶。
“妈妈不让说,可那个琉璃命是真好,上个月,人家的老相好给她赎了身子,据说整整给了一千两银子,妈妈才肯放人,这会子人不知哪里逍遥快活呢。”
琉璃。
琉璃。
自赎身后,琉璃便踪迹全消,甚至无人知道他那个的老相好名字,只知那人每次来都蒙着个脸,老鸨拿了钱更是嘴严得跟个死鸭子似的,一问三不知。
醉荫算是同她关系好的,也只知晓琉璃喜爱吃唐爷家的芝麻烧饼,隔两日就会买上一张。
几番辗转查探,卖芝麻饼的唐爷给裴执玑打听到了一个琉璃的住所。
城东花柳巷,二十八户。
白天裴执玑去数次,都是紧栓着门,闹市之中唯她一家冷清无人。
戌时,清晰弦月当空,皎若银丝。
门自内开了道口子,木框吱吱嘎嘎的响动,裴执玑一脚踏入,瞬觉阴风阵阵,白布在暗夜中飞荡。
他转身欲出。
后面的大门却“哐—哐—”两下,被关了个彻底。
院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正沐着浴,湿发淋漓,裸着半身的姑娘。
姑娘惊恐的瞪圆了眼,冲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大吼,中气十足,声音大得足以让街坊四邻都听见。
“来人!快来啊!这里有个耍流氓的!”
【作者有话说】
小裴:外面的女人好危险!
小陆:表哥好像也还不错……
第39章
◎裴大人艳福不浅嘛◎
一袭黑色斗篷穿梭在肮脏腐臭的牢房中, 宽大足可兜风中可见纤细的女子骨骼,光洁小巧的下巴若隐若现,狡黠转动的圆眼珠半掩其中。
素白的手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 递给守门的两位差役,身形跟着晃动时, 不经意露出腰间泛着光泽的令牌。
原是沈县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