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175)
他消失许久的温情渐渐被找回,那份属于他纯粹的,质朴的,人的情愫回来了,见到山花烂漫,见到白雪红梅,他会想和她偏安一隅。
这样一份情愫支撑着他变得强大,从前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现在容芊妤放在他的第一位,为了她,什么事情他都会做,纵使是让他散尽家财。
只要是为了容芊妤,他都做得到。
周彦书一身素衣,衣着虽朴素,可挡不住此人的儒雅之气,“草民倒还真的有个心愿未了,只怕大人也是鞭长莫及。”
他受人之托,没什么需要了。
待周彦书走后,薛霁又赶走了众人,夜里独自照顾容芊妤。果不其然,这两日她热得更厉害了,不过白日里却好了不少,也能喝得下药了。
第三日夜,薛霁照常给容芊妤擦手,无事就搬来小板凳,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独自呢喃。
“你什么时候能醒啊。”
“下次不许逞强了知道吗,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你想吓死我吗?”
对方没有回应,他又继续给她擦胳膊,边擦边抱怨道:“我是掌印,何时做过这些事情,在这给你做了这么久的小厮,你醒了要怎么报答我啊?”
轻轻摸着她脸看着,在她耳边说道:“等开春了,好好补补。”
夜里,两人同榻而眠,薛霁把人揽在怀里,埋在她蓬松的头发里,贪婪吮吸着她的味道。
“芊儿,芊儿?”他沉声道,语调中掺杂着哽咽,更加紧地抱住她,“醒醒啊。”
周遭的声音逐渐清晰,容芊妤的眼皮动了动,眼神逐渐清明,月光撒在床上,转头就能看见薛霁。
她卧床太久,难免身体有些僵硬,她缓了很久适应身体,哑声道:“济……济明?”
“芊儿!”薛霁听见声音,喜出望外,激动拉住她的手。
说着已经有了哭腔,嘴唇轻轻颤动,语尾颤抖,眼眶一红,视线瞬间模糊一片,成串的泪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到嘴边。
薛霁紧紧攥住她的手,亲了一下,“我在,我在!”
容芊妤从不曾见过他这样失魂落魄过,见他眼眶红红的,嘴角下撇,看着都委屈。
脸上布满泪痕,不知是心力交瘁忍了多久。
“我渴了……”她说。
“我给你倒水!”
“我想喝茶……”
“好好好,喝茶!”
他动作很快,下床给她倒茶,又慢慢把人扶起来,气息中却能听得出喜极而泣的哽咽声。
扶起她喝完水,薛霁把人放平哄她睡觉,轻拍后背,“睡吧,明早再说。”
第二日晨起,下了雪,屋外红梅一夜白头,薛霁看着眼前的人安详躺在怀中,总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次能侥幸死里逃生,符桦往死里陷害,一国皇后受如此奇耻大辱。
薛霁的权利来源自皇帝,依附于皇帝,但梁子已经结下,从今往后他必要让符桦也尝尝这种钻心之痛。
但他眼下不能告诉容芊妤,大病初愈,她不能再动气了。
看着床上酣睡的容颜,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已经四五日没换过衣服了,起身想去换衣服。
“别走,你别走。”薛霁刚站起就被容芊妤抓住。
“我去换件衣服。”
容芊妤软软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我想抱着你再睡会。”
“这……”
薛霁有些犹豫,实在是身上这件衣服穿太久了,亏得现在是冬季不会出汗,不然他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可也受不了她撒娇软声叫他名字,“济明……薛郎……”
薛霁在一声声甜软的薛郎中沉溺,天大地大美人最大,何况是这样躺在床上,带着病气的娇弱美人。
“成。”他掀起被子躺回到床上。
容芊妤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伸出纤细的小臂,环抱着她的脖颈,过往所有的委屈,终于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安放之处。
薛霁轻桃了一下眉毛,坏笑着将她拥入怀中,一副完全占有的姿势,他紧紧地抱着她,无视她大病初愈疲惫的身体,贪婪她的每一寸美好。
“过两日我们出去逛逛吧,你这病了好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好。”她点头同意。
“赋税……”
“取消了,”薛霁揉了揉眉心,微笑、又有些怒意地揽着她的腰,使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中,“下次再这样不顾死活,小心我把你腿打断!”
“不会了。”
“想什么呢?”薛霁问。
容芊妤若有所思,“想和你私奔。”
薛霁摸了她的脸,笑道:“你敢吗?”
容芊妤的手顺着薛霁的衣襟,缓缓伸了进去,“敢啊,掌印大人敢吗?”
薛霁慵懒躺着,任凭对方在他身上摸索,“我不敢,我这个人毕生的追求就是升官发财,没了官位怎么养你?”
“掌印养皇后啊?”她问。
“你是皇后还让我陪睡吗?”
容芊妤继续向下摸,这次薛霁完全配合,“你与我沆瀣一气,半斤八两。”
他抱紧她,在额头用力亲了一下,“对,我们半斤八两。”
两人难得这样闲适,抱在一起什么也没做,就只是依偎着,又过了半个时辰,薛霁终于起身,“我去叫他们进来?”
容芊妤穿好外衣,点头应允。
门打开,容盼、庆云、渊清早早等在门外,知道两位主子这是小别胜新婚,虽说不能实质做些什么,可毕竟劫后余生大病初愈,也都没忍心打扰。
容盼见到容芊妤终于醒了,扑倒床边哭了出来,“公主你终于醒了!我都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