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204)
“近日来侍寝的, 不是敏妃就是恪妃,看来陛下对她真是旧情难忘。”
容芊妤手中拿着一块浅色布料, 是给芫儿做的衣服, 这孩子的至亲都不在身边, 更得格外照顾。听谭露这么说,不曾抬头,专注地织着布。
“是啊, 不过还好, 我们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孩子们的事都让我无暇其他, 何况是侍寝。”
谭露抬起头, 看了看窗外依稀落败的桃花,那花仿佛就是她自己,独自盛开独自凋零,惹人唏嘘。“这么算算,臣妾也是好久没见过陛下了。”
容芊妤依然低着头,说道:“你若需要,我可以安排你去侍寝。”
她对待后宫嫔妃,除了崔如眉,其他都算是和蔼可亲的,这些女子都是符桦不喜欢的,或者是机缘巧合宠幸,又厌弃了的。
这些女子困在内宅四方的天地,无子无宠无娘家依靠,就是养在后宫多一副碗筷罢了。
符桦对这些人都置之不理,容芊妤则十分关心,大家都是苦命的人,这些女子比起她更可怜。
丈夫不喜,她这个皇后再不关心爱护,更让人绝望。
“没必要了,”谭露是少数对符桦不抱期待的女子,“像娘娘说的,姝儿已经让我忙得头晕了,哪还有功夫。”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对他没了情意,有人还只能靠符桦活着。
崔如眉难得重获青眼,使劲手段抓住这次机会,言行举止也不像从前一般有恃无恐。
言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符桦一生气,又好久不找她。
她趴在符桦肩头,诚惶诚恐地问:“陛下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
符桦亲了一下她的肩膀,含糊道:“怎么会呢。”
崔如眉突然坐起来,很认真地问:“那为何这么久还不来看臣妾,臣妾是有错,可臣妾已经知错了,保证再也不会了。”
“你错哪了?”
符桦身子后仰,淡淡地看着她,不像两年前一样含情脉脉,连崔如眉也有些恍惚了。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眼前的男人,已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了,再也不是从前宠爱她的夫君。
“陛下之前从不会这样问臣妾。”
符桦依然面不改色地说:“你从前也不会这样问。”
崔如眉有点心虚,生怕再说错什么话,符桦又不理她,“那二郎不生气了好不好?”
符桦哈哈一笑,把人揽在怀中,像从前一样,可又不是从前的感觉了,“早就不生气了,你和敏妃做的很好,好就得赏。”
崔如眉如今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从前她放肆惯了,现在才惊觉从前的冒失,还好一切还都不晚。
只要她能重新得到宠爱,她的日子,她的孩子,她娘家的地位,都会水涨船高。在这宫中,没有人只为自己活着,身后还有孩子,还有家族。
“二郎,我那哥哥做的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符桦的声音倏然变得严肃起来了,审视着问:“你想说什么?”
崔如眉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有,臣妾不敢干政。”
符桦也是真心喜欢她,这宫中的女人,他最喜欢,最看重的永远都是崔如眉。年少情深,纵然是有些小错,即使是在闹矛盾,可他的心依然再她身上。
看她这样小心,突然对自己这样乖顺,还有些不太习惯。这几个月他们的关系大不如前,可符桦从来没有过要放弃她的念头,近来对她的惩罚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板着脸了。
他掂起崔如眉的下巴,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这次科举若做的好,朕封他做礼部侍郎可好?”
“都听二郎的!”她终于高兴了,紧紧抱住符桦。
初春第一批花已经败了,花开花落,又到了三年一次的科举殿试了。司礼监虽不负责这些,但作为皇帝的影子,多多少少起到了监管督促的作用。
薛霁并未露面,全权由庆云负责。
他跟在薛霁身边也有十年了,做事很有主子的风范,话点到为止,从不得罪人,见到他永远是一副和爱温和的样子。
一是为了传递皇命,二十专程来点播崔之琮。
他命人搬来了几箱吃食,“各位大人辛苦了,陛下说诸公为我大周殚精竭虑选拔人才,这是给大人们准备的绿豆汤,还有馍饼。”
礼部的官员都是很圆滑的,忙不迭道谢,“陛下真是太抬举了,这些都是臣子们的分内之事。”
“这次考试前,要把所有行卷的文章承上来预览,可收集全了吗?”庆云问。
崔之琮果不其然跑来搭话,乖乖递上名册,“小大人,这是名单。”
“可都是有真才实学吗?”
“是,大人不信可以看看。”
庆云拿着册子端详,左看右看,就是不曾打开,他笑了笑打量着崔之琮,“皇后娘娘的兄弟是容国太子,您可就算是我们大周实至名归的国舅爷啊,您说是,奴婢哪敢看呀。”
这话可把崔之琮吓坏了,这是拿他比肩容国太子啊,连连叩首,生怕逾矩。“小大人太抬举在下了。”
虽然言语谦让,但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一朝翻身,他十分不愿再提及从前的身份。如今人人尊重,官运亨通,科举过后也许他就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了,那可是穿紫袍的高官了。
不过细想想,他说的也没错,一国未来的国君,自是算不得国舅,他妹妹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他是亲哥,不就该是国舅嘛。
见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庆云知道,这些话他听进去了,顺势而为,哄得他乐开了花,“大人此次被陛下委以重任,若是做好了,可知这前途不可限量啊,怎么会是奴婢抬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