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218)
容盼看出了容芊妤的心思,眼看着这次她次赴汤蹈火,陛下却只字不提,只等慢慢了事。崔之琮如此大胆卖官鬻爵,崔如眉却仍毫发无伤,确实让人心寒。
“娘娘别急啊,脓疮要养大了,挖出来才会根除,且留她几日不迟。”
符桦心软,又长情,不是证据确凿就是不肯发动,年少情谊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消耗殆尽。
日子一点点过去,殿试时桃花刚落,如今正是合欢开的季节,崔如眉安分了几个月,无风无浪,倒有些不适应了。
许是暑气袭来,许是薛霁前几日太过卖力,容芊妤近来总是乏累,人倦倦的没什么精神。
一转眼安儿都会爬了,前不久孩子生了场高热,吓得崔如眉无心其他,符桦还破例允许巫医进宫,没想到这孩子就真的好了。
符桦觉得是神仙显灵,对崔如眉又怜爱起来。
凤仪宫的树荫下时常会放了一张凉椅,容芊妤躺在上面,闭着眼,温和的风吹在脸上,这画面十分惬意。一次薛霁来找她,瞧她正在树下午睡,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发梢被斑驳的阳光照影成靓丽的棕黄色,漂亮得像玉雕的仙娥。
黄昏,容芊妤昏昏地起床,近来她发懒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白天也会睡上两个时辰。
“是因为天热了吗,怎么最近头昏脑胀的。”
容盼伺候她起床,“娘娘气色不好,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渊清端来晚饭,对面却呆坐在床,没给任何回应,“娘娘……该吃晚饭了,娘娘?”
她又叫了几声,容芊妤像是被吓到了,愕然一问:“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了。”
“这么久了,怎么会呢?”
容盼也没太在意,只当是人乏,“也许是累了吧,娘娘最近太辛苦了。”
翌日,姝儿芫儿来请安,容芊妤正教他们念秦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说到一半突然头晕目眩,眼前一片黑影,一瞬间浑身冷汗。
“母亲怎么了?”姝儿小手牵起容芊妤的手问。
她忍痛扶额苦苦支撑着,全身战栗,“有些头晕。”
谭露见状立即反应过来,命宫女们带着两个女孩去殿外放风筝,她略通医术,一下明白了这症状。
“娘娘怎么了?”
容芊妤没顾什么仪态,人一走就瘫在榻上,“最近总是乏力,头晕,似是睡不醒,可感觉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啊。”
谭露问:“大约从何时开始的?”
容芊妤拄着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安儿病好之后就总是乏力。”
“前不久我去看柳氏,她也很是乏力,无精打采的。”
容芊妤似乎是发觉了什么,忙问道:“也是安儿病好之后吗?”
“差不多,”谭露说,忽又警觉起来,“娘娘别忘了,二殿下好了后,那巫医也一并出宫了。”
容芊妤沉默片刻道:“这宫中……好久没做过法事了。”
谭露的话让她再次提心,连日来她白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人也愈发没气色,时间蹊跷,这绝不是简单的乏力。
“娘娘的意思?”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也许是该大大地办一场了。”
薛霁:“你想做法事?”
容芊妤靠在床边,颔首。
“过阵子我要出宫,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记得吃药吃饭,不然我回来有你好受的。”
薛霁见识了她上次不顾死活的手段后,总是后怕,怕她一发疯,连自己都不放过,一个没留神就割腕,就怕哪天他不在身边,再做出什么更狠的事情。
容芊妤亲了他一下,算是安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做法事?”
“我感觉不是太……”她正要回答,一个踉跄险些摔在薛霁面前,“咳咳……感觉不是太好。”
薛霁快步骤上前,伸手去扶她,惊觉:“手怎么这么凉,很不舒服吗?”
容芊妤摇头,身上也凉冰冰的,“不知道,身子太乏,最近总是睡不够,找太医来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薛霁把她抱在怀中亲了亲,“要我怎么做,你说?”
日间,符桦看着钦天监推演的结果,问道:“你说对中宫不利?”
钦天监监正范浏对此事很是重视,往常这等节令天象之事,都是春夏秋冬四位主官回禀,这次破天荒由他亲自御前复命了。
“是,此人位于宫中西北方,命格中有草带木,正与娘娘犯冲,娘娘与陛下同尊,恐怕此人,也会对陛下不利啊。”
“那就做一场法事吧,正巧宫中好久没有大办一场了,那巫医走后,朕也觉得得去去邪气。”
可再一想,西北方向,和草木有关之人,这范围也太大了,连皇后都和草木有关,这要如何查起。
范浏继续说道:“此人家中有兄弟,还和娘娘有过冲突,至阳之体还不足为惧,偏是女子,同性对冲,与娘娘很不利啊,娘娘如今情状,或与此有关!”
这话说的人几乎呼之欲出,有过冲突的人,除了崔如眉和崔之琮,符桦想不到别的人。可这才过了多久,崔如眉就算恨毒了皇后,也不至于这么快再生事啊。
每每出事,符桦总想把崔如眉择干净,可越帮她遮掩,越发现她牵扯太多,逐渐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容芊妤站在一旁,忽然晕倒在地,这可把符桦吓了一大跳,赶忙地叫了太医。
“皇后如何了?”符桦问。
“娘娘中毒了。”
“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