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23)
“母后息怒!”符桦老老实实地道歉。
白洢看他这么大的个子,又想起来那日在东宫的神情,恨铁不成钢,拿起身边的物件儿就朝他扔了过去。
“息怒?你说说怎么息怒,如何息怒!”
她向来对符桦宽纵,只是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让人没法息怒。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惯着这个儿子了,致使今日如此难堪的局面,也是自己做母亲的失职。
“芊妤那你给我去好好赔罪,原本就是你的错,少拿那些闲话污人清白,那小贱人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了吗!”
“那母后,崔……”
“快快别提了,滚下去吧!”白洢头疼极了,后宫的事情本来就多,还要为着儿子的事情操心。
符桦不止一次提出想要给崔如眉一个名分,可白洢一直都紧咬着不放,哪怕是去年谭露生孩子之时,本来是个好时机能让符桦这位红颜知己正名,可她就是不肯低头。
她与符康是少年夫妻,一起白手起家过来的,可自己的儿子却半分不像自己,眼盲心瞎,又不知知人善任的道理,总是耍性子。
“是,母后千万别动怒,儿臣先告退了。”
“那公主如何自处?”薛霁问道。
庆云道:“公主心高气傲,自然是受不了这委屈。”
他摆弄着手中的香囊,言语间总是想到容芊妤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明明心有城府却还是心向阳光的样子。
薛霁不喜欢阳光,刺眼,太亮,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受不了?受不了也得受着,这都受不住,往后如何受?”
“这些事,还得大人去同公主点播啊。”庆云此言正中起下怀,这些事自然是需要自己出面,公主心思单纯,总有想不到的地方。
入冬后,白雪皑皑,在百花凋谢之时的今日,唯有御花园的梅花生机勃勃。迎着漫天飞舞的雪,傲然挺立在凛冽的寒风中,寒风刺骨,却有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皎皎仙姿脉脉情,绛罗仙萼裹瑶英。”
容芊妤转身,一袭红衣,热烈地冲进了薛霁的视线,“大人是在说什么。”
“你们退下。”薛霁命身边的宫人退下。
“退下吧。”没有容芊妤的点头,没人敢动。
“花美,人更妍丽。”
“大人也是来劝我的?”
“是。”薛霁默认地点了点头。
“那大人又是为谁当说客?”
“为你。”他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
原以为薛霁会有一通慷慨陈词,没想到只有两个字。
为你。
容芊妤没看他,还是自顾自地摆弄手中的梅花,“为我,大人是何立场来劝我?”
“公主别这么说,不是去求臣的时候了?”
她终于停住了,“大人有什么话要说?”
“别人都来劝公主要接受崔氏,那臣要说说,为何公主要接受,如何接受。”
容芊妤沉默不语,她不愿跟任何人分享丈夫,却也没办法阻止他的心在别处。
在一个她碰不到的地方,或许永远都会碰不到了。
薛霁继续说着:“公主应该去皇后处,去请皇后,说您同意纳了崔氏。”
“什么!?”她没想到薛霁居然会让她去开口,为了这事,他们母子俩僵了多日,自己何必要趟这摊浑水。
“这事早晚是要同意的,您去主动给崔氏挣得这个名分,一来太子会觉得您心胸宽广不计前嫌。二一个,是您给崔氏求的名分,她再疯癫也会记您的好,能做顺水人情为何要钻牛角尖呢。三一个,皇后娘娘看重您,您去提她不会不同意,母子拌嘴,哪有死抓着不放的,太子若真说成了,到时您不更被动了。”
他说得句句在理,根本无法反驳,“这些我自然知道。”
她低垂着眼眉,像只受委屈的小猫,多么希望能来一个人,摸摸它。
“您不知道,”薛霁走近为她拂去袍子上的残雪,“您只知道钻牛角尖。”
他这话说的不像太监对主子,倒莫名有些宠溺的意味。
“我没有!”
“公主是心高气傲,不愿服软,可有些时候,该软也得软下来。”
容芊妤的狡辩,在薛霁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她不愿承认。她就是钻进了牛角尖,妄图有所谓的礼法规矩说服自己,“我,我是正妻,他凭什么那么污我?”
“太子胡闹,您更得大度些,要我说别说崔氏,就临幸的那个宫女,也一并收了才好,显得您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哪有妻子愿意给丈夫纳妾的。”容芊妤小声嘀咕着。
“妻子本就有给丈夫纳妾,开枝散叶的义务,何况有宠那才是丈夫,无宠那就是君臣。”
容芊妤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么久她一直在给自己灌输,不要惹祸上身,可此事她早就牵扯进来了,早就不是隔岸观火的关系了。
她和符桦除了是夫妻,更是君臣,这些本也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容芊妤沉思了好久,神情暗淡,“大人那日说的对,他的确不喜。”
薛霁对她关注太过了,总是不自觉地想去帮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两人边走边说,容芊妤没留神滑了一跤被薛霁一把扶起,望着对方那双又精致又冷漠的眸子犯晕。
薛霁扶住她的手腕,她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钳住,她感受到了手腕处一片温热,想挣脱又挣不开。
薛霁在她耳边说:“路滑,公主小心些,公主要是以后用得到臣,臣定当全力以赴,定会让您往后的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