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252)
薛霁敏锐的神经迅速抽紧,冲着容芊妤戏谑说道:“怎么着,娘娘要拿臣的命换前程?”
此刻,藏在暗处的符桦,正看着这一切。
看着皇后和阉人互诉衷肠,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他可悲的那点自尊,不允许别人知道这么惹眼的密辛。
也就只有一个亲近的侍卫跟在身边,“陛下,娘娘会做吗?”
“她没理由拒绝。”符桦无比笃定地说。
那天的交谈,符桦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的动机,似乎除掉薛霁成了容若妤死后,对容芊妤发难最顺理成章的理由。
并不是为了感情,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大周在天下人眼中的威严。
太医虽然每次都说一切无恙,可身体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所以他必须安排好身后事,必须让皇权平稳过渡。
“宇儿?”
“宇儿是长子,我要让他做太子。”
“……”符桦犹豫片刻。
容芊妤补充道:“我可以杀了薛霁,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宇儿做太子。”
“好。”符桦答应,“只要你杀了薛霁,朕亲自为难正名,宇儿会成为大周无可争议的皇太子。”
薛霁倚在墙角,自嘲道:“用我的命,换锦绣前程,够本。”抬眼又问,声音紧了几分,“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容芊妤站在房间一角,并没有回答薛霁的问题,“你是个阉人,你伺候过本宫是你的福气,本宫会让陛下给你留个全尸。”
“芊妤,”薛霁顿了一下,“哦不,皇后。”
他艰难起身,仿佛一动身上刚结的疤就都会裂开,渗出鲜红的血。走到容芊妤面前,慷慨悲歌般,互诉着锥心的话。“那臣只好祝你得偿所愿了,你要我的命,我亲手给你。”
容芊妤从身后拿出一把短刃,捅向薛霁的腹部,顿时疼痛便满全身,冷汗把皮肤浸得冰凉。
薛霁受伤闷哼一声,本能地去握住容芊妤拿刀的手,可容芊妤手上动作没停,刀反而扎得更深了。只见薛霁嘴角有血,颤抖着身体苦撑着,露出一个十分勉强又无奈的笑,随即挣扎了一会,倒下了。
这十几日的折磨,让他已经无力去承受更多的痛苦,片刻,人就没气了。
见眼前人彻底平静,容芊妤这才反应过来,她杀人了,理智占领思绪,似乎是瞬间,她赶忙扔掉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昭狱里冷风着阵阵,透着伤身的潮,容芊妤站在阴影处,看着倒在血中的薛霁,捂着肚子,面目狰狞,眼睛直直看着她的方向。
三日后,薛霁的尸体被悬挂在城门口示众,传闻薛霁越狱,欲图谋不轨,被人诛杀在宫门前,同时一起处置的还有好多和他较亲近的官员。
那夜后,容芊妤生了场大病,昏昏沉沉几日都卧床不起,符桦没理会,依旧专心自己的事情,一切好像从未发生。
崔如眉依旧盛宠不断,甚至更胜从前。
“陛下最近日子身子一直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符桦这人也恹恹的,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心病还得心药医,那些太医纵使多么妙手回春,也难解心病啊。”
“那陛下要不要找着民间方士来瞧瞧?”
符桦偏头看了眼崔如眉,她心领神会开始举荐。
“什么方士?”
“臣妾保证绝对不是什么神棍,是臣妾哥哥早些年在任时结识的一位道长,这位道长很是厉害,什么奇怪的病症,杏林高手办不了的,他都能治。”
“这么厉害?”符桦说,“那就请进宫来看看吧,这件事办妥了,你哥哥的事情就既往不咎来。”
“谢陛下,臣妾这就去修书!”
“对了,皇后怎么样了?”符桦问,若不问这一句,仿佛和容芊妤两人从无嫌隙。
崔如眉一边给符桦按头,一边说:“娘娘从昭狱出来后,又生病了,好些时日闭门不出了。”
“她这也是心病,就是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伤心欲绝。”符桦自顾自说。
崔如眉入宫久了,表面上也没了刚入宫的凌厉,又怀着孕,表现得愈发贤惠,稳重。“或许是因为薛大人刚刚过身吧,生前他不能娶妻,也不见跟哪个宫女相好,就与皇后娘娘是生死之交,娘娘肯定是难过得。”
“生死之交?”符桦从许多含糊不清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许多事情他不曾参与,亦不知情,崔如眉猛然说起,才发现他和容芊妤的交集少得可怜。
“是啊。”
符桦眉头微蹙,说道:“以后这件事休要再提。”
数月后,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被小太监引进到了内廷。
此人目光毫不回避,眼睛瞪得溜圆,观察着宫中的一切。金碧辉煌的斗拱回廊,秩序井然的太监宫女,还有并不太威严,脸色发青的皇帝。
寒暄一顿后,老道拿出家伙事,有模有样占卜起来。
龟甲落地,卦相已成。
老道上前禀报:“陛下,此卦说吉不吉,说凶不凶,若不化解,恐怕会对陛下龙体,乃至江山社稷都有损害,不过想要化解,倒也不算简单,一切全看陛下的机缘。”
符桦:“此话怎讲?”
“卦相上看,下下签,阴阳交错,云雾缭绕,难辨吉凶,需静待时机。陛下命中有贵人相助,但这贵人和陛下的机缘还没到,若成,便是与柳暗花明又一村,若不成,便是山穷水尽,再难抗衡啊!”
“你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真凭什么要信你?”
老道上前几步,直视符桦,问道:“敢问陛下近来是否时常乏力,心绪不宁,夜晚时常有冷汗,起夜次数增多,又经常伴随梦魇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