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 姐(154)
独自走在偌大的庭院里显得她格外单薄。
以为傅程铭在书房,结果推门一看,没人,地板上反着寒冷的光。
去办公厅,不在。快吃午饭的时间,她断然不会觉得人在卧室的。
他作息一向规律,睡觉时间只有晚上十点半到次日早晨六点半。
但她携着寒气踏进卧室,发现他就在床上躺着。
他手背覆在额前,没盖被子,宽肩窄腰的,屈起一条长腿。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的圈椅前,站着换睡衣。
傅程铭觉出动静,缓缓睁眼,放下手,侧目看她脱。
“回来了。”
她一惊,下意识用睡衣捂住自己。
他笑,嗓音有刚睡醒的哑,“菲菲才走了几天,就不让我看了。”
“我还想问你,”她遮得更严,“你怎么大白天的睡觉。”
窗帘紧合着,昏暗的房间里,四目相对。
傅程铭仔细看她好奇的眼,跟从没见过他睡觉似的,“昨天忙得晚。”
“那我问冯圣法他还说好着呢。”
女孩子极轻细地喃喃,他听不清,蹙眉看她小嘴动着,神神叨叨。
“过来,”他一拍床单,“趴我身上。”
“我不要。”
“就一会儿,一分钟。”
他白皙修长的手上下动着,无名指的婚戒反着光,但不见腕表。
她心觉奇怪,看了眼床头柜,空空的,“你的手表呢?”
“不走字了,”他稀松平常地,“我让人送去修了。”
“我给你摔坏了?”
傅程铭笑。
“是不是啊。”她着急。
他依旧不答,她明白了,就是她弄坏的。
气头一过,怪不好意思的,她穿好睡裙,慢慢爬上床。
手被傅程铭握着,她全须全尾地趴到他身上,一股暖意将她围绕。
唐柏菲把他当暖炉,脚钻进他双腿之间,侧脸枕在他胸前。
他垂眼,掌心压着她后背,“不是不想上来?”
“看你手表坏了啊。”
“今天这么乖。”
她抱怨道,“不是你让我摔的吗。坏了就坏了,我只内疚一下。”
傅程铭的手顺着她腰臀滑下去,够到裙边,碰到她冰凉的大腿。
“外面冷,多穿点儿,看你冻成这样。”
她想挣脱他的手,像毛毛虫一样扭啊扭,“嗯你别动我。”
他不收手,就此贴着她的腿后。
“我看你今天穿的什么。”他假意严肃,摆出审查的架势,说她,“阔腿裤,里面白衬衫套一件薄大衣,还没扣子,就这么敞着怀。”
“冷风一吹,全吹进去了。”
“这是北京不是香港,这些天最低几度。知道么。”
她脸埋着,闷声闷调,“傅程铭你又凶我。”
被指摘的男人破了功,抚着她,“在问你,几度的天。”
她只一味地怨他,似哭似闹,“傅程铭你还在凶我。”
他知道她这是玩笑,撑住床起身,她猝不及防地跌落。
拨开挡住眼睛的碎发,她怔怔地看着半躺半坐的傅程铭。
他在上方,占据了她多半的视野。
唐小姐伸手四处摸索着,没被子就算了,也没任何能盖的东西。他深邃的眉目,搭上笑意渐浓的眼,仿佛早已把躺着的她里里外外、干干净净地看了个遍。
她愈发局促,双脚仍是冷的,脸颊和耳朵却热。
总觉着身前太空,她不敢大口呼吸,不动声色地往上揪领口。
傅程铭把不住想笑,笑她欲盖弥彰的样子,“你去玩儿了几天。”
“你忘了?”她疑惑,“五天呀,你当时还说要接我来着。”
“我怎么觉得是五十天,菲菲,”他目光一沉,“是五十天。”
他说完,径直压身吻下去,把她的唇吃在嘴里,细致地吮和磨。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承受他探进的舌尖在口腔里不知疲惫地搅弄着。
她四肢软掉,鼻腔发出些窸窣的音,嘴巴张开再合上,幅度不受控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急促的呼吸中,傅程铭自嘲,他之前可不认为分开五天有什么,别说五天,五十天、五百天都无所谓。因为分别了太多次,他学会了自处,看轻了人与人的关系。那天,他甚至还轻描淡写地对女孩子说,你去香港,只是分开两三个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自诩淡漠,到头来是不如她的,才五天,他就成这副狼狈样了。
她用余力捣他,示意他,自己有点缺氧。
傅程铭想不到她真正离开北京的那天,他会是什么心情。他现在不愿去思考,掰手边的膝盖,往起提她的小腿。
她脚踝卡在他的胯骨上,断断续续地抽气、吸气。
眼前是那双白色皮鞋,边缘逐渐变得模糊了,忽大忽小的。
刚进门时还很冷,此刻,两个人都热。傅程铭看她修长脖颈上起伏的侧筋,汗涔涔地反了一小片光,一滴汗顺着流下去,到了那对漂亮的锁骨上。
唐小姐想,他今天没有度,五下有四下都进得太深,特别满。
另剩的那一下,进了但不出,待了五分钟,她没力再去配合他。
她好像出了很多水,听傅程铭失笑地问,“这五天过得快不快。”
她点头。
他无奈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完全没想我是不是。”
她想说不是,但早已脱了力,一时半会儿讲不出了。
傅程铭忍着再次进犯的冲动眩晕,等那阵感觉过去,瞥了眼挂钟。
宽敞的房间暗沉沉,窗帘罅隙里也没了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