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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神姬她想开了(163)

作者:快乐土狗 阅读记录

它是盲龙。

无法亲眼见证,只能借由声音,再结合想象,把毕生难以看到的画面填补完全。

“慢、慢些,阿晏……”

“殿下,晏听闻芸生世的习俗,女子会在爱侣名讳之后,加一‘郎’字,您也这般唤我可好?”

“唔,哪里学来的这些、不着调的话,我、可叫不出口……”

“男子对于心爱的女子,也会有一亲昵的称呼,殿下猜猜是什么?”

“你这样箍着我,我脑子热得、快要融化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是‘娘’……昭娘,我的昭娘,可有人这样唤过你?”

“别、别贴着我的耳朵叫,祝晏、祝晏,我今日只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昭娘,你该叫我什么?”

“唔——!!”

“晏郎、晏郎——”

……

如果可以,烛龙很想给自己来上一爪子。

或者把头颅劈开,取出其中的脑子,用清洁术冲洗干净。

可它越告诫自己,不要去幻想跟仇人之女有关的一切事宜。

九昭同祝晏的对话,便越是清晰地回荡在耳畔,盘旋在大脑。

当日,为了偷听仙族的秘密,它利用了血契的缺漏,没有主动告知九昭,血契一旦建立,血仆便能够通过受血者的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去感知外面的世界。

虽双眼有疾,无法借由九昭的眼睛看清外面。

它却蛰伏在她的灵台中,将许多不该听的对话听了一遍又一遍。

那双四处游走,煽风点火的手叫它绷直龙躯。

情热过脑时,诚实表达自身感受的言语,更叫它瞪大无神的双眼。

这三个月,烛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如此磋磨,并不疼痛,反倒比任何惩罚都叫人难以承受。

眼下,它趴在灵台构建的坚硬地面上,浑身快要散架。

肌肉却随着九昭投射的缩小身影走进,而变得坚硬滚烫起来。

“你死了吗?”

“怎么不说话?”

对于不听话的血仆,九昭不介意召唤出打神鞭来好好教会它规矩。

她抬高手臂,指尖使力,鞭尾马上就要落在龙身上时。

烛龙却突然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你可知晓,你每晚同那九尾狐族祝晏做的事,我都能听到?”

第92章

◎“共感。”◎

烛龙突如其来的反问, 叫九昭手腕猛地一顿。

那原本控制力道打落的鞭子也失去分寸,只一下就在烛龙躯体上抽出一道血痕来。

忍痛闷哼响起的同时,鲜红的龙血倾洒在地面上, 刺激得九昭瞳孔缩了缩。

她转眼想到, 血契的建立就意味着血仆与自身性命相连,自己不会死,烛龙也就不会死——

况且,现在的烛龙不过是栖居在灵台内的一抹元身, 在未凝结出可以触碰到肉身前,灵台内的惩罚并不会真正让它受伤,顶多感受到等量的疼痛而已。

她定了定因烛龙之言而剧烈动荡的心神, 表情越发冰冷,质问:“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这是血契缔结者间特有的牵系,叫做‘共感’,也是三界许多人都知晓的常识。”

烛龙高高仰起的头颅没有因为剧痛而俯落, 它缓了片刻, 从仍在打战的利齿中抖出不冷不热的话音, “难道你修行、的时候,教你如何建立血契的术法老师, 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吗?”

九昭羞恼的情绪又被另一层心虚短暂掩盖。

长烨学宫中, 夫子布置的课业,她一向学得马虎, 不是强迫能够模仿自己字迹的兰祁代劳, 就是第二日上课前争分夺秒抄瀛罗的——血契这等不是最必要的法术, 她怎会记得那么清楚!

她越发气怒, 再度扬起打神鞭, 口不择言:“就算我忘了一些内容, 你作为我的血仆,难道不应该提醒自家主人吗?还是你堂堂半神烛龙,本来就是个下/贱/坯子,喜欢偷听别人墙角?!”

九昭骂一句,抽一鞭子。

直将烛龙抽得细长龙躯在地面翻滚几圈,再不复先前冷静对峙的姿态。

血液染红纯净素白的灵台,龙鳞残缺处,那虬结精悍的肌肉寸寸绷紧。

作用在元身上的无形攻击,是成倍累积的痛。

叫在漫长的三清天生活中,受惯了他人施加的痛楚和折磨的烛龙,也有些忍不住。

但这剧烈的痛楚,细细品尝之下,又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同战斗时受到的损伤不一样。

同仙力冲击、毒药侵蚀、体术殴打、劈砍针刺、悬吊挤压…都不一样。

烛龙只觉得身体某处起了变化。

那变化叫它无所适从。

可无论如何,它也知晓,若将这点变化说出口,只怕九昭会立刻不管不顾跟自己拼命。

它一声不吭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鞭打。

等到九昭抽累了,放下甩鞭的手臂,才倒在血泊中,有气无力地哈哈大笑起来:“主人、主人——主人不妨好好想想,这几个月以来,你有哪天、是同祝晏、那只,那只公狐狸精分开的——你们搂抱着、翻滚在床榻上时,难道我从脑子里冒出来,提醒你?

“还是他唤你‘昭娘’的时候,我跟着、跟着说,昭娘我也能听见——

“又或者在你哭着、喊着说慢些的时候,我突然现身提醒你、主人,不要、不要纵情过度?”

在民风彪悍开放的焚业海久居,烛龙的话句句皆是令九昭难以招架的粗俗。

她恨得跺脚急道:“小心本殿下拔掉你的舌头——!!”

“主人、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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