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138)
……
年前,夏醒棉拎着行李箱从学校回了家过年,不同于上次和哥哥陆掖一趟飞机回家,这次她自己回来的。
假期时她和陆掖打电话,问他:“你到了吗?”
陆掖今天飞国外去和他爸妈一起过年,下了飞机后,他爸叫了人来接他,现在正在坐车回家的路上,陆掖说:“快了。”
陆掖问她:“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虽说年肯定得回家过,但是陆掖也担心她像上个假期一样被她爸妈数落管教,过得难受。
夏醒棉:“挺好的,爸妈做了好吃的,表妹也过来了,她们一家人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年。”
有外人在陆掖也能放心一些。
夏醒棉又说:“见到哥以后记得帮我把礼物给他。”
礼物他到底是人肉给背过来了,就在他背包里,陆掖说:“知道了。”
夏醒棉忍不住提醒:“你别和他吵架。”
陆掖哼了声,但语气是对着夏书岐的,他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告诉她:“你就别操心我们的事了,过年好好玩儿。又要有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不过估计想的只有我一个,你向来都没什么良心。”
夏醒棉:“……”
夏醒棉知道这时候应该捡好听的话说,但是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在家,她说:“我妹妹在呢。”
他的车上也有司机,但是陆掖知道他脸皮薄,也没勉强,说:“知道了。”
夏醒棉:“果冻会想我们两个吧?”
陆掖:“放心吧,我告诉蒋绅凯了,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是发现果冻瘦了,我肯定找他算账。宝宝,我到了,你假期好好玩,多和我联系。”
夏醒棉:“嗯。你也是。”
车开进了独栋别墅的院子里,司机帮陆掖把车上的行李箱拿下来,送进了屋内。
齐雨禾见到儿子来,开心得眼睛红了,母子两个抱了抱。
陆城生表现得也很正常,陆掖回来之前他爸就警告过他了,不允许告诉他妈他们两个吵架的事,也不准提他和夏醒
棉谈恋爱的事。
意思是,他把他银行卡停了,打电话骂他的这些状都不允许往齐雨禾面前告。
两个人在齐雨禾面前表现得父慈子孝的。
但这些话陆掖也懒得说。
回家的时候只有他爸妈和住家的阿姨在,夏书岐去上班了,还没回来。
待到再晚些,冬日的夕照泛着冷调的橙红,斜斜地掠过矩阵式的独栋住宅区时,陆掖从屋子里出来。
他站在院子大门边上,从兜里掏出盒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
他等人。
这里的房子间距开阔,每一栋都带着精心修剪的前院,白色栅栏或低矮的石墙分隔着私人领地。前院的草坪覆着一层薄霜,在暮光中泛出细碎的银光,像是撒了一把盐粒。
不久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到家门口,减速后开进了院里。
夏书岐终于回来了。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下车的夏书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扎着同色系领带。看见陆掖的时候,夏书岐的表情很坦然,他早知道陆掖的飞机今天到,齐雨禾提前很久就跟他说过。
两个人的见面次数不多,每一次都极不愉快。去年在夏书岐家里,两个人吵得很激烈。夏书岐当着面告诉他,他就是死在外面都不会说一句求人的话。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夏书岐的另一个家里,陆掖毫无准备的撞见了他和夏醒棉亲在一起。
夏书岐没避开他,也没当做没看见,而是直接朝人走过去,他目光里虽然没什么亲情,但也说了一句寒暄的话:“什么时候到的?”
陆掖借着右侧垃圾桶的盖把烟拧灭,扔了烟头。
抬起薄白的眼皮时,里面带着明显的轻蔑。
他装不出这种熟络。
扔了烟头,陆掖把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往前递了一下。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那是夏醒棉给他留的作业,陆掖:“她给你的礼物,赚的第一笔工资买的。”
夏书岐视线落到盒子上,黑色的外壳,简约的包装透着几分精致。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接。刚刚把礼物盒接过来,一个拳头也同时朝着他的脸砸过来。
夏书岐余光看见了,或者他往前迈了那两步时,就知道得有这么一遭。
但他没躲,身子被力道带得晃了晃,下意识将礼盒攥得更紧。
陆掖揍了他一拳,手背的指骨因为刚刚的冲击力变成青白色,问他:“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下次见面时小心我把你打的半死。”
夏书岐直起身,用拇指抹了下嘴角,平静道:“嗯,记得。”
低头看了眼指腹,没出血,但估计很快就会青了。
夏书岐抬眼看他,神色未变的问:“还打吗?不打我拆礼物了。”
陆掖:“……”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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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时,夏书岐嘴角紫得很明显。
陆掖随他进屋,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沉默地陷进沙发里,周身气压很低。
齐雨禾和陆城生都看到了夏书岐脸上的伤,齐雨禾快步上前,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里压着心疼:“这是怎么弄的?”
夏书岐偏了偏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没事,不小心碰了下。”
但不管他怎么答,答案都在那呢。沙发上陆掖的脸色不好看,这屋里会喘气儿的都知道是他动的手。
陆城生气的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刚想骂陆掖,夏书岐先叫了他一声:“陆叔。”
“嗯。”陆城生压下火气应道。
“正好陆掖来了”,夏书岐神色如常,声音也温和:“周末去露营吧,我妈之前一直说想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