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162)
夏醒棉看着他的视线,感觉到他想亲她,所以她站着没动。
陆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从刚刚起就注意到另一件事,这样站得近了,彼此注视又更确认。他问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夏醒棉原本想接受他的亲吻,他视线表达得很明显,没想到却突然这样问。她慌张地避了一下,说:“最近减肥来着。”
陆掖问:“你以前有100斤吗?就减肥。”
夏醒棉胡乱找理由说:“她们说80斤才好看。”
她明显瘦了两圈,身体看起来特别轻薄。陆掖问她:“你瘦了多少?”
夏醒棉试图搪塞过去,说:“没多少。”
但家的窗台边就有体重秤,陆掖握着她的手走到窗边,说:“站上去,我看看。”
夏醒棉不想站上去,她拽陆掖的袖子。
陆掖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腰,几乎不费力地把她带上体重秤,说:“我看看。”
她的个子不算矮,身上还穿着冬天的衣服,体重上显示86斤。看见那个数字,陆掖皱了皱眉。
夏醒棉立刻从体重秤上下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瘦了这么多。
她看陆掖的表情,他眼底很严肃,她又伸手拽他的袖子,主动说:“我以后不
减了。”
陆掖手伸到她腰间,手掌握了一下,问她:“你身上还有肉吗?”
夏醒棉低声还嘴说:“有。”
陆掖手指长,手掌也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侧,他稍微用力,又握了下,问她:“肉在哪呢?”
夏醒棉要躲,陆掖握着她的腰要把人给固定住,说:“别动。”
陆掖是有点生气,告诉她:“你再减,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醒棉说:“知道了。”
陆掖说:“抬头。”
夏醒棉抬头看着他。
陆掖伸出一只手抬高她的下巴,说:“让我亲会,再给你做吃的。”
他的亲吻对她来说是熟悉的,熟悉的气息,还有带着占有欲的拥抱。
下巴被捏开,夏醒棉四个多月没接过吻了,舌尖触碰时带着潮湿感,这种感受让她心悸,感受中伴随着室内的低温还有陆掖的温热。
昨夜的情绪大起大落,她一个人蹲在感应灯熄灭的楼道里,在她进不去的家门口面前哭了很久。
楼道里冷,她当时抱着自己的膝盖,消化着在那个夜晚中她母亲因为她轻生的事实。
即便此刻,她的心也是乱的,后怕、担心、焦虑,很多情绪刚刚被久别重逢搁置,但血脉亲情间的担忧,又像是暴雨一样,时不时地将她淋个透彻。
腰间的手在往上,不算规矩的动作让夏醒棉瑟缩了下,恋爱接吻时,陆掖不会这么做。
感受到她的反应,陆掖的手顿了下,但是他没移开。他向前迈了几步,把夏醒棉抵在书架旁,她能活动的空间被挤压到只有他身前。
他可能是嫌她的配合度不够,又抬高她的下巴几度,让夏醒棉几乎仰着头,他享受接吻时和她舌间的黏腻感,他们已经结婚了,接个吻没什么好避讳的。他的手也不满足于隔着衣物,探入她的毛衣里。
但冬天他的手凉,腰被直接握住时夏醒棉被冻得惊醒,她说不出话,闷哼一声睁了眼。
陆掖对皮肤间的温差后知后觉,他停下,但手掌没拿出来,离开些,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很重。
夏醒棉重新被他抱着,感受到他紧实的怀抱和强烈的心跳,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和陆掖提离婚。她不想他不开心。
陆掖知道她还没吃早饭,问她:“想吃什么?”
他才回来,夏醒棉要带他出去吃,但陆掖觉得她脸色不好,得在家多休息,叫外卖又不健康,所以他在家给她做。
夏醒棉说:“你才回来。”
陆掖:“我回不回来的给我老婆做饭,不都是应该的吗?”
夏醒棉感觉到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过这种轻松的、可以依赖别人的感受了。
叫了些食材到家里,陆掖让夏醒棉去躺着休息,他来做。
但夏醒棉也舍不得不见他,不想和他待那么远,所以陆掖在厨房做饭,她就站在旁边看他。
陆掖炖牛肉,把东西切好,放进锅里,转头看夏醒棉说:“你要是决定不回去睡觉的话…”
他的话说一半,夏醒棉说:“我不睡。”
陆掖:“那你就离我再近一点。比如我做饭的时候,你可以从后面抱我。”
夏醒棉笑,听他的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他。
抱他时,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时而抬起左胳膊忙忙,时而动动右手忙忙。
夏醒棉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陆掖的腰身很有力量感,每次拥抱时她都感觉得到,这种力量感让她感觉很安全。
陆掖进厨房前脱了外套,上身穿着件羊毛衫,白色的毛衫触感柔软,夏醒棉脸贴上去,感觉很暖和舒服。
这种久违的轻松,让昨天成夜没睡过的困意席卷而来,她的脸又下意识往前贴了贴他的后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掖能带给她谁都给不了的安全感受,夏醒棉的眼睛慢慢闭上。
牛肉要炖煮,陆掖把盖子盖上,温度调好,刚放下手里的勺子,感觉到腰间抱着他的手要滑落。
他反应迅速地握住正要掉下去的手腕,转过身看她。
夏醒棉眼睛闭着,脸贴在他的胸口前。陆掖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陆掖低头看她的眉眼,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她的脸。
四个月不见,每一天都很想她,想抱她,亲她,碰她……而此刻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