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187)
陆掖拿着行李箱,穿着黑色的大衣,出现在家门口。“嗯”了一声说:“钟姨,好久不见。”
钟姨走过来些问他:“你自己回来的吗?夫人和先生还没回来吗?”
陆掖:“嗯,他们还要等两个月。夏书岐在家吗?”
钟姨说:“嗯,在。也刚回来不久,上楼了。”
陆掖又“嗯”了一声。
钟姨看着陆掖两年多不见,笑了下说:“感觉少爷有点变样了。”
陆掖问:“哪儿变了?”
钟姨:“声音样貌好像都稍微有点,和先生越来越像了。”
少年的眉眼间比两年前愈发沉稳,眼底沉黑带着一点不怒自威的锋利感。
陆城生就是以雷厉风行和严肃出名的。
陆掖拿着行李箱进屋,十个多小时的飞机加车程,人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缓缓。钟姨帮他倒了一杯水,不过想着楼上的人还需要照顾,她说:“少爷,你先坐,一会儿早点儿休息。我先去楼上照顾一下大少爷的妹妹。”
陆掖嘴边的那句“你先忙”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到了嘴边就停下,他抬起眉眼,问:“你说谁?”
钟姨解释说:“大少爷说是他妹妹,人喝多了,在楼上房间。”
陆掖立刻放下水杯上楼,他的脚步快,身后的钟姨被他落了一段距离。
那几步路中陆掖感觉他原本因为到了深夜想休息而降下来的心跳在逐渐的,一点点变得更强烈,速度更快。
走到楼梯边的房间门口,他的脚步又慢下来,房间门没关,站在门口能看到房间床上安静地躺着的她。
穿着白色睡衣,闭着眼睛睡觉,脸颊偏红,看起来却很乖。
两年多不见了,在他两年后第一次回国,下了飞机坐车刚刚到家,她就出现在了他眼前。甚至不用他再去找,不用再去想办法周旋着怎么能和她见面,她就安静地待在那儿…
沉黑的眼底忽然笑了下。
钟姨终于跑上来了,心里还想少爷其实也没怎么变,步子还是那么快,她介绍说:“这就是大少爷的妹妹,人应该是喝多了,进屋的时候就睡着了。”
看着陆掖的眼神,钟姨也问:“少爷,你也认识?”
陆掖视线没有挪开过一点,“嗯”了一声,说:“认识。”
钟姨:“
那正好,等她醒来,你们可以聊聊天。”
“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钟姨:“早点去休息吧。外套赶紧脱了,屋里热。”
陆掖又“嗯”了一声。
陆掖回房间洗了澡,换上睡衣,又从房间里出来。
头发没来得及吹,手里拿着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
钟姨照顾完夏醒棉后已经下楼了,她的房间在一楼。
夏书岐的房间倒是在二楼,但他房间的门已经关上。
走到夏醒棉在的卧室门口,陆掖握上把手,把门推开。
走到床边,坐在旁边距离她几乎贴近的位置,认真的看她。
钟姨刚才用湿毛巾帮她擦过脸,她脸上还带着一点湿润感,皮肤白皙,因为醉酒嘴唇和脸上都带着一点红。她长得很漂亮,在他还不关注颜值的时候就知道。
伸手指腹抚摸过她的眼眶,她睡得很熟,没醒。
拇指指腹反复地摩挲她眼尾的皮肤。
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人,但不只是他变了,她好像也有一点变化,比如她的眉型换了,他很多次亲过那里,所以知道。
陆掖眼皮薄白,略微低头。
她的头发比两年多前更长了,带着卷起的弧度。
他的手指和她的头发纠缠,顺着她的发丝深入到她的发里。
随着头发和手指的纠缠更深,陆掖弯腰,渐渐低下头,柔软触碰间忽然间想起,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睡着后的她做什么了。
……
夏醒棉第二天早上从床上醒来时头很疼,稍微缓了一下,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她下意识地紧张,但很快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碰见了哥哥,所以才放心跟他上了车。
右手边的床上,工整地叠放着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洗过烘干,而床头的桌面上放着一杯蜂蜜水。
夏醒棉揉揉太阳穴,昨天晚上是真的喝多了。
换好衣服后,夏醒棉从卧室里出来,下楼看见了沙发上的夏书岐。
夏醒棉:“哥。”
夏书岐回头问她:“头疼吗?昨天晚上你喝多了。衣服是家里的阿姨帮你换的,她刚刚出去买东西了。”
夏醒棉:“谢谢,我没事。”
夏书岐放下手里的东西,问她:“你的工作总让你喝这么多吗?”
夏醒棉:“没有,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
夏书岐笑了下,说:“行,还没醉透,还记得昨天晚上跟我说过什么。”
夏醒棉:“当然记得,没喝那么多。”
夏书岐站起来,用手指推了下她的脑袋,说道:“这还不叫多。”
夏醒棉四周看了看,问:“这里是?”
夏书岐:“以前住过的家,我妈坚持,就还是住回来了。”
哥哥以前住过的家,那也就是他的家…收回视线,稍微往下垂落了下,夏醒棉说:“嗯。”
夏书岐注意到她的视线变化,但没点破:“先去吃饭吧。”
夏醒棉随着夏书岐去餐桌。
夏醒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书岐:“上周。”
夏醒棉:“还走吗?”
夏书岐:“不走了,我妈的身体这两年好多了。她说不要一堆人都围着她转,把我和陆掖都给赶回来了。”
说到这儿夏书岐又看妹妹,说:“他应该比我晚点,但这两周也会回来,你们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