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66)
蒋绅凯说:“那能一样吗?那时候你们多纯洁呀。现在你不是对她有意思吗?”
陆掖心想那时候他一点也不纯洁。
但蒋绅凯的话提醒了陆掖,让他第二天在教室里遇到夏醒棉的时候,故意地提出了一些刁钻的诉求。是那种如果是以前提出来,他要么会挨打,要么会被掐,再或者夏醒棉完全不理他的诉求。
吃完夏醒棉给他的早饭,陆掖说:“我渴了。”
夏醒棉:“牛奶你还没喝完。”
陆掖:“我不想喝牛奶,想喝水,牛奶不解渴。”
夏醒棉想了下,回他说:“知道了,下课去给你买。”
第一节下课她真的去教学楼的自动贩卖机前,给他买了一瓶水。
夏醒棉把水递到他手里,陆掖还是没喝。他说:“我不要常温的,我要热的。”
夏醒棉:“自动贩卖机里只有常温水。”
她好声劝说:“你先喝这个,一会儿上完课,去食堂再喝热水。”
陆掖却像是个任性到家了的人不讲理的说:“不,我现在就想喝热水。”
说热水的时候眼神还特别有针对性的落到了夏醒棉的保温壶上。
他想喝她保温壶的水。
那是她。一直用的。个人。的壶。
夏醒棉顺着他的视线,没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告诉他:“我这里也是温水。”
陆掖说:“但你的能装热水。”
“。…..”
按照正常来说,以往到这个环节的时候,陆掖就应该挨掐了,但是今天夏醒棉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知道了。”
趁着上课铃还没打,夏醒棉又出去,把自己的暖水壶里的水倒掉,去饮水机处接了热水回来。
回来之后仍旧好脾气的递给陆掖。
陆掖是真的意外了,甚至有些不确信的是不是因为这些天他都没怎么睡觉而出现的幻觉。接过夏醒棉的水壶,陆掖想了想问她:“我喝了,这壶你还要吗?”
夏醒棉说:“我这个壶很贵,要200块。”
那就是还要了。
蒋绅凯说的没错。夏醒棉最近对他是真的在变好,更有耐心。
但是认真追了她两年多都没有反馈陆掖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夏醒棉对他好是因为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照顾他。
这和照顾流浪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宿舍里,蒋绅凯又说还有一件事能证明神秘力量入住。
他往脚盆里添了些热水,边烫的龇牙边说:“还有还有。夏书岐的那个几个室友竟然不找我们麻烦了。前天在篮球场碰着抢一个场子,他们竟然主动让了。我去,他们是到了冬天就会抽一会儿小疯么。”
那天他们三个去篮球场打球,两个寝室的人在两波的球员里,场地撞上了两方,谁也不让。研究生队里甚至有人把篮球直接球到地板上,说:“这场地我们今天就非得占了。”
蒋绅凯也把手里的球砸了。
可这时候林戚项却说了一句:“算了,让他们吧,我们去南门的篮球场。”
这就让他们了?
这句话刚刚是林戚项说出来的?
并且他说的“让”并不是带着这个东西我不要了,可怜你们丢给你们的赏给你们的听着就让人不爽的语气。
他话说的就像是和家里的小弟争个玩具,最后看他小就让了的可爱口吻。
那天意外的让他们仨差点连球都不会打。
走步了好几次。
陆掖听着他们三个絮絮叨叨的议论。
忽然想起了夏书岐。
他还难过,那他呢?还会想姥姥吗?
姥姥走的那天他也哭了,夏书岐好像不像也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没心没肺。
………
伴随着寒冬的到来,新年的气息更浓重了,因为姥姥的事情突然,陆掖的爸妈把要移居国外的事情也往后推。
姥姥刚走,陆掖妈妈也伤心了很久,也担心他们如果再一走,陆掖状态会更差。
所以这个新年,三个人还是一起在国内过的。
至于室友们说的夏醒棉对他好的这件事,陆掖也逐渐有了更明显的感受。
因为哪怕是过了一个年,一个寒假,再回来学校他的状态已经好多了之后,夏醒棉也还是不躲着他了。仍旧愿意和他上课的时候坐在一起,偶尔给他递早饭,他发的信息除了包含果冻的内容除外的,夏醒棉也愿意回复了。
这天夏醒棉到教学楼上自习,远远的就看见了室友。她背着书包朝着室友走过去,想跟她一起自习。
但是走近了才发现室友也是去找人的,她男朋友在自习室等她。
饭点儿很多人都去吃饭了,那间自习室里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在。夏醒棉眼睛略微睁大张张嘴噢成了一个圆形,像是懂了什么一样,又把原型一点点的收回来再闭合。
转过头背着书包,又哪儿来的
往哪儿回,不打扰他们。
但是刚回过身,她又碰见了陆掖,陆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方向,问她:“你不去上自习吗?”
夏醒棉说:“我换一间自习室。”
陆掖问她:“为什么换一间?”
夏醒棉说:“我就是想换。”
说着她往前走。
陆掖看了看她眉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方向,说:“那我去那儿上自习。”
“。…..”
夏醒棉刚迈出去的左脚又连着倒腾退回来两步,拉住他的胳膊说:“别去,你也换一间。”
陆掖问她:“我为什么要换一间?”
夏醒棉说:“让你换你就换。”
陆掖低头看她,认真的说:“我不,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