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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前夫追悔莫及(182)

作者:屋里的星星 阅读记录

裴砚忍不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地出声:

“封姑娘客气,我表字石泓,封姑娘可直接唤我名字。”

顾屿时冷不丁地上前了一步:“裴大人,好巧。”

裴砚这下子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封温玉身后的顾屿时,他安静了一刹,才喊道:

“顾大人。”

顾屿时心底冷笑,这个时候,怎么不说他的表字叫石泓了。

顾屿时面无表情:“麻烦让让。”

他说得客气,但要是细听,就能察觉到他声音已经泛着冷意了。

早在扬州时,顾屿时就知道裴砚对封温玉心怀不轨,但没想到,如今他和封温玉都有了圣旨赐婚,这人还是贼心不死。

此时的顾屿时全然忘了自己在封温玉和谢祝璟订婚期间的作态。

裴砚侧身相让。

封温玉对其点了点头,态度友善平和,但全程没提起他的字,和顾屿时一起并肩走进了颂雅楼,没再朝他看一眼。

就像是过客一样。

裴砚眸色不着痕迹地黯淡了下来。

直到进了雅间,封温玉才狐疑不定地问:

“若我记得没错,当初裴家和高党……”

她没说完,但这些足够让顾屿时听懂她的言下之意了。

当初也是这个原因,裴夫人对她态度还颇有点一拒千里的意思。

顾屿时点头,没有否认她的猜想:

“高党倒台得太快,裴家和高党牵扯也不深,才叫裴家顺利脱身。”

而且,裴知府的确是个实干派,在政期间也是有过功绩的,直接废了未免有点可惜。

凡是有官位在身的,谁能保证自己是干干净净的?

水至清则无鱼。

文元帝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有过罚,有功赏,所以,裴知府如今还是四品官位,官职没什么变化,只是任职的地方变了,从繁华之地贬到了贫瘠之处。

封温玉也懂这个道理,她好奇道:

“那他如今是?”

顾屿时唇线抿平,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阿玉对他很好奇?”

封温玉一顿,她忍不住地瞪大了眼。

这又是在吃什么飞醋?

顾屿时直勾勾地望着她,把封温玉望得没脾气了,她指尖捻了一下杯盏,郁闷道:

“是挺好奇的。”

封温玉很坦诚:“就是觉得他还挺厉害的。”

裴家被贬的情况下,还能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的确是很有能耐。

对此,顾屿时不置可否,他言简意赅:

“不及我。”

顾屿时年少成名,未参加殿试时,就得过当今大儒和文元帝的称赞,他自是也有傲气的。

封温玉好久没听他说这么自大的话了。

顾屿时年轻时意气风发,在外人面前也是肆意,说得直白一点,他一直都挺傲的,当年颜云鹤贵为国公府世子,都没有被他看在眼底,直到后来入了官场后,才渐渐收敛了傲气,变得越发内敛沉稳,性子也闷了下来。

封温玉嘀咕了一声:

“人年轻了,性子也跟着年轻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触及顾屿时敏感的心思了,他闷声说:“我后来很老吗?”

顾屿时问这话时,有点迷惘和不安。

三十五岁,位居一品,已经是再年轻不过的年龄了,难道是他过于操劳,叫面相变得疲惫了?

二人闹得难堪时,他也不是没有自省过。

但论起年轻,沈敬尘比他还大了数岁,封温玉不可能是嫌弃他老了。

可现在,顾屿时再听封温玉这番话时,他又不敢保证了。

封温玉没懂话题是怎么跨度这么大的,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顺着顾屿时的话思考了。

她和顾屿时相差四岁。

权势养人,他后来位居一人之下的位置,让人只记得他一身气度,威压过重,便是朝中大臣都不敢直视他,那张脸年轻时生得昳丽,后来依旧声色惊艳,冷意在眉眼形成一层冰霜,仿佛雪覆红梅。

扪心自问,封温玉其实一直都很喜欢顾屿时的脸。

年少时像是海棠花,灼艳其华,十二载没在他脸上落下什么岁月的痕迹,只叫他越发成熟了些,她也日渐年长,眼光一日一日变化,他的长相总是最贴她心的那一个。

封温玉从不否认,她对顾屿时也是见色起意。

于是,封温玉实话实说:

“不老。”

一句话,叫某人唇角忍不住地上翘。

顾屿时轻咳了一声,没忘记给封温玉解惑:“他在国子监,拜入宋祭酒门下。”

封温玉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宋祭酒在文人中的地位斐然,如果裴砚拜于宋祭酒门下,倒是没什么人会为难他,甚至一些文人还会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解了疑惑,封温玉就没再提起裴砚,对她而言,这是一个插曲罢了。

用过膳,二人就去了梨园,顾屿时一贯知道她的喜好,点了一场昆曲,期间,封温玉还遇见了那位邱姑娘,不过,那位邱姑娘一看见她,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瞬间转身就走。

封温玉轻挑了下眉:

“她这是怎么了?”

顾屿时回答得很简短:“七月底吏部送上来的官员评级,邱大人不在其中。”

封家不是泥捏的,自家闺女在外被欺负了,岂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顾屿时没提自己在其中做的手脚,总归这段时日,邱大人在朝堂不是很顺利。

于她们这些人而言,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家中,分明得罪不起,还要逞一时口舌之快,那么当真得罪了人时,自然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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