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前夫追悔莫及(184)
她和他也没有争执和吵闹。
衣袖被人拉在手心,他不易察觉地抬起手,于是,两人双手擦过,下一刻,他一点点靠近,试探,边缘相碰,前头女子意有所感,她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他。
顾屿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视间,他呼吸一紧,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人很多,别走散。”
顾屿时浑身有些僵直,顶着女子的视线,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怎样的审判。
封温玉听见这个理由,的确有点好笑,但她看了一眼人,只慢吞吞地说了一个字:
“哦。”
握着她的手蓦然收紧了一下,像是心脏也在那一刹间抽搐了一下。
封温玉仿佛没感觉到,她又重新转过头,声音透了一些催促:“你快一点。”
顾屿时愣愣地看着她,好久,他声音有些哑,他说:
“……好。”
他提起了脚步,走到了和她并肩的位置,他也终于舍得看向四周。
今日的确好热闹,热闹得叫人眼底发热。
时隔两年的八月十五。
他也过了一个阖家团圆日。
******
今晚,封温玉回家得有些晚,等她到侍郎府的时候,门口等着一个人。
封温舟脸色黑得彻底。
人一下车,连道别的机会都没给,封温舟拉着封温玉就走,封温玉讶然地喊了一声:“二哥?”
封温舟冷哼了一声。
然后,见某人不自觉地居然还要上前,他蓦然停下来,黑着脸说:
“知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顾屿时站住,知道这句话是在问他:“八月十五,中秋日。”
封温舟皮笑肉不笑,讥讽地说:
“我当顾大人不知道呢,否则怎么会拐走别人家的姑娘一整日。”
拐。
封温舟用词一贯犀利刻薄。
鬼知道他催着娘亲快些回家,结果,一回到府中,却发现阿妹居然不在家的时候是何心情。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没和阿妹一起过中秋。
而顾屿时今日心情很好,这点攻击程度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他还有闲心纠正封温舟的措辞:“没有一日。”
封温玉捂住脸。
这傻子到底会不会回话?
果然,封温舟的脸彻底黑了:“你还不走?”
顾屿时也没有继续惹恼人的意思,他站住了,看向被封温舟挡得严严实实的人,他说:
“等你们进去了,我再走。”
封温舟没再管他,拉着阿妹就进了府邸,门啪嗒一声被关上,可见封二哥心底的不爽程度。
顾屿时对封温舟的态度见怪不怪。
这一幕,他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了,封温舟一贯对封温玉看得很紧。
要知道,前世在封温舟及冠入仕后,府邸就建在了顾家旁边,是真的打通一道墙就能做一家的那种。
若非后来二人都被外放出京,或许两家是真要做一辈子邻居的。
另一头,封温舟把人带回家后,眉头紧皱着一直没松开,封温玉等了很久,居然没等到二哥的批斗,她有点诧异:
“二哥?”
封温舟看了她一眼,脸色不好,但什么都没说。
封温玉却是觉得不对了,她忙忙拉住了二哥:“我知道错了,不该回来得这么晚!”
然而这一句话让封温舟停了下来。
封温舟很烦。
他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阿妹今日只是回来晚了,但等她成亲了,他在外头等一夜,也不会等到她回来。
她会变成别人家的人。
封温舟的眸色阴沉沉的,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和阿妹会不是最亲近的人。
封温玉不解地喊了一声:“二哥?”
封温舟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顾家的位置选得不好。”
封温玉被说得一愣。
就听封温舟皱眉道:“他不能赘进来吗?”
封温玉哭笑不得,记忆太久远了,但她隐隐记得,她前世应当也是听过这番话的。
她直接道:
“应该是不行的。”
封温舟声音发堵:“还不如一个戏子。”
若是个戏子,养在封家就好了,何至于让阿妹嫁出去。
封温玉只能庆幸这番话没被娘亲听见,否则,二哥今日是逃不了一顿骂的。
封温舟皱着眉,再不肯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封温玉就被周玥瑜叫去了,等听完周玥瑜的话后,封温玉人都有点傻了:
“啊?”
周玥瑜白了她一眼:“啊什么啊。”
“你们是圣旨赐婚,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没必要再拖下去。”
封温玉一头雾水,她忙忙劝阻:“等一下,怎么会忽然这么着急?”
居然想要她和顾屿时在年前成亲,要知道,这已经是八月中旬了,距离年底也没几个月时间了。
周玥瑜没好气道:
“急什么急,要不是中间出了差错,你和他早两年就该成亲了。”
封温玉闭嘴了。
她忍不住地拿眼神询问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昨日去了一趟老宅,今日回来就这么急着催婚了。
封温舟朝东边看了一眼,封温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一顿,陡然意识到那是皇宫的方向。
封温玉震惊。
也知道了为什么娘亲为何这么着急。
一旦圣上龙体有恙,那么一年半载内,天下都要禁酒禁喜事,尤其这天下脚下,她和顾屿时的婚是必然要推迟,而一年之后,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事。
这一拖再拖的,谁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