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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前夫追悔莫及(76)

作者:屋里的星星 阅读记录

顾屿时散了诗会, 就如同现在的孔怀瑾一样, 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她。

她总是坏心眼, 藏了许久不叫顾屿时找到,等他急不可耐或是失落时, 才会探出头笑骂一声“呆子”, 然后得意地掩住唇偷笑。

江知兰尽量地忽视颜云鹤,和封温玉小声说着女子家的私密话:

“祖父说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来年会试定是能取得个好成绩。”

虽说不是一定会进三鼎甲, 但二甲进士却不是难题, 不过江知兰抿了抿唇, 最终还是没说这话, 提起三鼎甲, 太容易让人想起一个人了。

封温玉勉强笑了笑,她想起,她和顾屿时定亲前,家中祖父特意叫她去过一次,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祖父点了头,于是,娘亲纵是对顾家不满意,依旧是无奈地敲着她的额头:

“你啊,就是主意大,现在就盼着他将来能考上三鼎甲,最好是叫你风风光光地做个状元夫人。”

顾屿时的确如众人所想,考上了状元郎,但她却是没做成状元夫人。

封温玉烦躁地闭眸,她很厌烦自己现在的心态,怎么又想起这个人了。

江知兰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停顿了一下:“最主要的是,娘亲说孔家惯有家规,若非三十五岁未得子嗣,否则不许纳妾。”

什么真才实学,对江知兰来说都不抵这一条家规来得叫她心动。

她在京城这么多年,见过的青年才俊还少吗?

可文人作态,私下出入烟花之地也道是风雅,偶尔办个宴会,也要请上伶人作陪,说是红袖添香,此等种种作风,让江知兰都懒得提起来。

封温玉将这话听进去了,她按住自己的心情,转而些许讶然道:

“若真是如此,那孔家倒也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尤其是孔家这等门第,最注重名声二字,绝不会叫自己打自己脸。

二人谈话间,有人敲响了雅间的门,孔怀瑾颇有点狼狈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抬眸之时,视线掠过封温玉,很快便专注地落在江知兰身上。

江知兰也不自在地微红了脸。

见状,封温玉终于提起了些许精神,她揶揄地推搡了一下江知兰,偷笑着道:“这位便是未来姐夫?”

一下子,雅间内两个人都闹了红脸,江知兰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孔怀瑾红着脸,被这一声叫得无措,很是忙乱了一番,才记起来自我介绍:“在下孔怀瑾,见过封姑娘。”

他看了一眼颜云鹤,略有些迟疑,是江知兰介绍了其身份,孔怀瑾惊诧了一分,还是拱手作揖道:

“颜世子。”

颜云鹤也不得不回礼:“孔公子。”

孔家在文人中意义非凡,没人敢得罪文人的笔,便是国公府也得对这些文人客客气气的。

一行人在雅间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孔怀瑾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他正对面的他颜世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杯盏,但视线时不时地朝另一旁的封姑娘看去,像是在观察她的神色心情。

期间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做小伏低,叫人吃惊愕然。

几人作别时,封温玉径直上了自家的马车,根本没有等颜云鹤,两人到底是闹个不欢而散。

颜云鹤有一刹间的面无表情。

江知兰又要头疼了,她念着二人交情,实在没忍住提醒一声:

“当年一事终究是你对不起他,你何必和阿玉闹?”

颜云鹤厌烦地抬眸:“害他之人不是我。”

闻言,江知兰也皱起了眉头:

“但那人是借了你的势,若非如此,他没那个胆子。”

颜云鹤也没办法否认这一点,也正因如此,从那一日开始,他就注定要低顾屿时一头。

见人无话可说,江知兰也软了语气:“你是知道阿玉的,看似强硬,实则最是心软,遑论对方是顾屿时。”

那件事闹得太大,彼时顾家小公子年少,整个顾家全然指望顾屿时,顾母见顾屿时断腿,险些领着小儿一起撞死在京兆尹门口,说国公府要逼死她们孤儿寡母!

人到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逼人绝脉一事,令人骇然。

尤其人家孤儿寡母,天然就处于弱势。

不论是否真心,国公府和长公主不得不压着颜云鹤前往国公府赔罪,圣上也是出面,最终才解决这件事。

但整个京城,都早已默认国公府亏欠顾家。

而顾屿时和封温玉之间,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提封温玉和顾屿时退婚一事,封家未必就对顾屿时毫无亏欠。

顾屿时断腿的那一年,刚和封家定下亲事。

封温玉被困内宅,但偌大的封家当真没有一人察觉到顾屿时被针对的窘境吗?

江知兰不知道真相。

但顾屿时错过的那一场会试,最出彩的二人就是谢祝璟和封温序,顾屿时卧床养伤之时,状元郎和探花郎正在骑马游街。

顾屿时养伤的那一年,他身无退路,又前途未卜,彼时他在想什么?

江知兰不得而知,但她想,那一年他总归是不好过的。

家族的重担,母亲的哭声和期待,外人的白眼或者是同情怜惜的视线,都足够叫人窒息,江知兰不敢想,如果是她身处那般处境,她会不会崩溃?

但有人撑过来了。

江知兰杂念纷纷,最终停留在脑海的一幕——

有人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无措地替小姑娘擦着眼泪,难得有些慌乱:

“别哭,别哭,我没事的。”

少年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笑着哄她:“我还要娶阿玉呢,不会甘心一辈子躺在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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