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栖连连鼓掌，忙乎地团团转：“哎呀，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哈哈哈哈！赶紧通知爸妈……哦对，现在还是夜里呢，天亮了再说……”

姜满既骄傲，又欣慰，由衷为他高兴，甚至眼眶发酸，想起那一句“提起你的成长，会流泪的不止妈妈”。

“哇……天呐！”姜满伸手胡乱呼噜毛，半天才发现本届理科状元得主居然是在场最淡然的一位，便问：“宝贝，你是不是太淡定了点儿？”

“我不会让小满失望。”时渝浅笑：“你喜欢赢，喜欢看我赢，所以我不会把第一拱手让人。”

“如果小满能多夸夸我就好啦。”

“这就是我看着长大，一直一直很努力的，我的小鱼。”她捧起时渝的脸，眸间煜煜，缓缓流淌珍惜与怜爱的情意。

感受到手心下的温度逐渐升高，姜满觉得时渝像一只警觉的猫咪，稍有风吹草动的讯号，就竖起耳朵，瞳孔放大，期待着小心试探：“嗯……你，你的小鱼。”

“感谢各位的邀约，我们需要时间多想想。大家一路奔波劳累，今晚就早点休息吧，回见。”姜满向招生组打了声招呼，转头低声对时渝说：“现在上楼。”

时渝乖乖点头，抱着她的同时，还想捡拖鞋一起带上楼。姜满摆手，难得催促他快走。

楼梯间灯光暖黄，楼下父母与来客的声音嘈杂。时渝脚步很稳，每一下好像都踩在心上。脸颊泛粉，皮肤冷白细腻如质地上乘的玉石。臂膀有力，后颈突出的椎骨性感，棉质睡衣柔软，身上同款沐浴露的香气清新好闻。

默数心跳节拍是一件无济于事的多余活动，近在眼前的漂亮脸蛋牢牢锁住姜满的视线。

不怪我啊，她想。

忍耐好久了都，我只是要犯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不，不算错，只是合理垂涎而已。

下一秒，她收紧手臂，把玩后颈椎骨的掌心向内用力，迫使时渝抬头，然后迎上那双含情杏眼，狠狠地，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侧。

好嘛，循序渐进，别给人吓傻咯。

有色胆但没眼看，姜满不好意思再对视，一句解释也没有，赶紧埋头逃避视线。

迈上台阶的脚步猛地一顿，堂堂理科状元变成抽线木偶，静止在原地两秒，后知后觉地单手扶住楼梯把手。

尝试稳住身形无果，腿一软，浑身发颤，高挺的身躯就这么被融化，失去所有力气，软趴趴地仰倒在地。仅存的本能反应便是做垫背，护住姜满。

楼梯本就铺了地毯，减小冲击力和声响，因此没惊扰楼下的其他人。

猫咪是流体生物，伸展四肢时会展现非凡的长度。时渝就哐大一只，占了好多层台阶，头枕在最上层。脖颈修长，喉结凸起，上下滚动，那颗痣红得发烫。

不仅仅是痣，他的眼尾，鼻尖，双颊，唇瓣，乃至整张脸，还有耳廓，脖颈，目之所及，全部急速爬上绯红。炽热，滚烫，靡艳至极，居然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美感。

他随意躺在那儿，单看造型姿势，还挺张扬不羁的。就是一只手死死抱住姜满，一只手捂住被亲的那半边脸，殷红的唇瓣难以抑制地抖动，不得不小口喘息 ，缓和快要爆炸的心脏。

常言道别人紧张脸红，自己就不用害羞了。

姜满趴在时渝胸前，几乎快要被高热捂出汗来，还有心情打趣：“果然，上楼梯的时候不该做危险动作。不过，还挺刺激的，嘿嘿。”

半晌，时渝松开捂脸的手，换成指对的动作，上下牙打架，磕磕巴巴地问，满目尽是仓皇哀求：“……你，我，真的？”

你亲了我，是真的吗？

姜满能理解他的意思，本想逗一逗，忽然瞧见时渝眼里凝结热泪，已经有不听话的泪珠自眼角偷偷滑下。

她赶紧伸手接，坦白：“当然是真的啦。你想想看我为什么催你快上楼，就是想干点儿坏事嘛。”

手脚发软，眼前场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还是很像梦境……可是这样好的梦怎么会降临……

时渝哽咽：“我，想不了……不敢想……”

“你说，刺激……”

是因为寻求刺激，才亲我的吗？

“你，要负责，对我……不能，不能……”

你要对我负责，不能亲完就扔掉。

“别怕，我就在这儿。敢做敢当，对你百分百负责。”姜满了然，牵引他的手，勾勒自己的轮廓：“这是我的手，我的眉毛，感受到了吗？淡淡的，没几根毛，准是我了，梦里总不至于如此具体写实吧？”

“嗯……我的鼻子，这里有颗棕色的小痣，看清了吗？还有唇瓣，刚亲过你脸的主人公，很软吧……”

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被一个亲亲打断。

“嗯，很软。”时渝含蓄地轻触她的唇，然后深吸一口气，剖白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我喜欢小满。喜欢到你亲我的时候，心脏快要炸开了，可你不亲我的话，它就会停止跳动。”

“小满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不许说不好。”

嚯，胡搅蛮缠，但是嘴巴好软喔。

姜满还在神游，时渝便急切地亲上她的手，嗓音暗哑而缱绻。

“我的。”

亲亲眉毛。

“我的。”

亲亲鼻尖。

“我的。”

小猫洗脸是不是就这样可爱？

“我的我的我的……”

哇，是没完没了的啄木鸟诶！

“男朋友，请你适而可止好吗？”姜满笑意盈盈，自我纠正：“适可而止。”

天旋地转，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时渝嘴角上扬，眼泪却越涌越多：“……怎么办，男朋友快开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