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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途(46)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叶嘉木说:“扎嘴。”

回了酒店,他还一直在揉嘴唇,邬雪青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感觉嘴上扎了个小刺。”

“我看看。”

借着玻璃窗透进的光,邬雪青稍稍踮脚仔细看他嘴唇,还真看见他嘴角有一根小小的毛刺。

那刺太小太不起眼,透明似的,非得借着一个反光的刁钻角度才看得见。

“你别动,我看到了,我给你拔了。”她拧着眉头,用手指在他嘴角轻轻拨了拨。

叶嘉木含着嘴唇,瓮瓮说:“小心,别再扎你手上。”

“不会。”

她说着,想用指甲轻轻捻起那小毛刺拔下来,可还总捻不到。

叶嘉木微微弯着腰,垂眼看着她。

她凑得极近,连呼吸都打在他嘴唇上,他只要稍稍一低头,几乎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他的喉结忍不住地滚动,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哎呀你不要动!”她差点就捻到了,一下恼怒起来。

“我总要喘气吧。”他瓮瓮说。

“不许喘!”

漂亮的眼睛睨他一眼,不讲道理,像只随时要抬爪子挠人的小猫。

叶嘉木:“……”

邬雪青专心致志给他拔刺,眯着眼睛都快黏上去了,却感觉他的头一毫米、一毫米越来越低,唇离她越来越近。

她视线仍在小刺上,很温柔地说:“叶嘉木,你再近一下我就大耳刮抽你。”

他嘴角弯了一下。

邬雪青拽着他嘴角的一点小皮用力一拔,连皮带刺拔了下来。

他冷嘶一声。

捏着他嘴唇左右看看,她干脆说:“好了。”

叶嘉木直起身,按了按嘴角,感觉到刺痛,“殿下,这是公报私仇吗?”

“那我把刺给你插回去。”

“那大可不必。”他抓起她的手看了下,“没扎你手里去吧?”

她伸出手指在他衬衫上擦了两下。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邬雪青从他掌心挣脱出手指。

叶嘉木看了眼来电人,按了静音,又揉揉邬雪青脑袋,“去收拾行李吧,收拾好了和我说。”

回了房间,他将电话回拨过去,先道:“邬姨,是我。”

“小叶啊,刚刚在忙吗?”

邬玉瑾声音很温和。

“现在不忙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也没什么事,问问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我们现在在泸定县,下午去理塘。”叶嘉木回答。

“行程这么赶,她跟得上吗?”

叶嘉木知道她的意思,笑笑,回答道:“雪青现在心情挺好的,之前在湖北,她还买了些特产寄回来,不知道您收到了吗?”

邬玉瑾高兴了些,“是吗?回头我问问家里阿姨。”

“您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可还好?”

“很好,已经拆线了。”邬玉瑾又问,“Shirley她最近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吧?”

叶嘉木稍稍斟酌后,还是如实告知,“昨天雪青生理期来了,有些腹痛,我带她去看了中医,做了艾灸,开了些中药吃,今天应该是没怎么不适了。”

“她生理期肚子痛?我都不知道。回头我把俞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把医生开的药方给她看一下。”

俞医生是邬家请的私人医疗顾问,已经有十来年了。

叶嘉木道:“您放心,我已经和俞医生联系过了,她说药方可以用。”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邬玉瑾短促笑一声,“小叶,这些年你对她的了解,比我还要多。”

“从前您忙于工作,和雪青的联系也少。现在她回国了,您也正好术后要休息一段时间,等她回来后你们多相处多了解,会好的。”

“希望吧。”

邬玉瑾轻轻叹了一口气。

出发去理塘的路上,邬雪青啃了一路果子。

叶嘉木把买来的仙人掌果削皮切好,够她一路打发时间了。

邬雪青看着电影,一边豌豆射手似的对着小垃圾桶噗噗吐籽。

这儿没有人盯着她仪态批评,她可以想怎么坐怎么坐,可以躺着,盘着腿,可以哈哈大笑。

“你听过康定情歌吗?”叶嘉木问。

“有点耳熟。”邬雪青说。

叶嘉木叩了叩方向盘,零帧起手,唱道:“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差点被籽呛到,邬雪青咳笑了起来。

“看,外面有牦牛。”他忽而指着窗外说。

邬雪青扭头看过去,见牧民赶着一群牦牛从草甸上走过。

她放下了车窗,呼啸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她将扎着长发的发绳解开,甩了甩头,尝到了一口青草气息的风。

“叶嘉木,山上有瀑布!”

“去年我来这可没看到瀑布,你运气可真不错。”他看过远山银练,又侧目看她,目光柔和,“雪青,到了折多山,你就可以看到雪山了。”

她点点头,趴在窗口,新鲜地看窗外风景。

318国道蜿蜒漫长,骑行的旅人们弓着腰背,奋力踩着踏板爬坡奔向西藏。

一座山连着另一座山、一个坡连着另一个坡,有人自驾、有人骑行,连风也在自由地赶路。

第25章

过康巴市,折多山近在眼前。

进藏的车、大巴、货车,一点不少,路上堵得很,一个接一个的弯道也转得人两眼发昏。

堵得几乎寸步难行的地方,叶嘉木和邬雪青说:“前面马上就到折多山垭口了。”

邬雪青往前眺望,看见了前面几乎望不到边界的车队长龙,山坡上人不少,坡道围栏上还挂着彩色的经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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