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试图用爱感化我(107)
既见来人,刚还满脸愁容的侍卫长瞬间如释重负,双脚一并,朗声道:“见过统领!”
被唤做统领那人并不理会,俯身拱手,对陆无砚与沈拓行礼道:“恭祝陆将军、沈将军凯旋。”
“陛下为贺二位得胜回朝,特地吩咐庆功宴大办。”
陆无砚面色不虞,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始终钉在侍卫长身上,后者则低着头向后躲。
他轻声道:“你吓到她了。”
抬手拢住女子瘦削的肩,感受到掌心下微微颤抖,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自心底翻涌,堵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话挂在那里没人应声,空气隐约有些焦灼。
而事件中心另一位当事人微祈宁,正柔柔弱弱缩在陆无砚怀里,扮演菟丝花的同时,暗自盘算来人身份。
既有“统领”之称,7能在皇宫佩刀且来去自如,只怕是帝王亲信之类,看着挺能打的,日后怕是成为阻碍……
统领拧着眉扫了一圈,眼神在微祈宁身上停留一瞬,7看了眼身旁低头躲避的侍卫长,意识到什么。
蓦然抬手,给了对方一耳光。
“啪——”
这巴掌力道之大,把一个魁梧大汉打得后退数步,绝不是做戏。
这一巴掌不仅打得一个魁梧大汉后退数步,同时也打散了微祈宁的思绪。
她额角轻轻一跳,倏地垂下眼,软趴趴倚在陆无砚怀中瑟缩。
他说不的不错,军师的身份或许会引人怀疑,但宠妾不会。
果不其然,男人审视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将军,是在下管教不利,斗胆请将军与姑娘饶恕。”
微祈宁刚要装装样子,忽见远处匆匆跑来一人,附在统领耳边说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瞟了眼陆无砚,对方恰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男人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得到指令,她立即摆出一副受了委屈7善解人意的模样:
“将军,莫要为我误了正事。”
陆无砚则既心疼7不舍地松开手。
“劳烦齐统领为她寻个安逸处落脚。”
转而7柔声冲微祈宁道:“莫怕,晚些时候我来接你。”
他松口退了一大步,宣告此事正式翻篇。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仅有惹祸的侍卫长与擦屁股的齐统领,也有从头到尾表现得怯声怯气的微祈宁。
接下来的一切发展得很顺理成章,陆无砚与沈拓去参加宫里准备的庆功宴,她和张和,尹青松等人则被带去另一处安置。
7因她是女眷,齐统领单独给她找了个清净地方。
就是不知道演了半天,传到陆奕元耳朵里还剩多少。
戏台子已经搭建好,接下来谁唱黑脸,谁唱红脸,便由不得心了。
——(回宫前一天)——
两人谁也睡不着觉,干脆面对面盘算战术。
“回去以后,我该如何?”
陆无砚稍许沉吟:“与我同去宴会。陆奕元在营中有眼线,保不齐已经盯上了你。”
“那我以什么身份呢,军师?”
“不,宠妾。军营里女性军师太惹眼了,我需要一个把你带在身旁的身份。”
微祈宁眼睛转了转:“既然如此,不妨也给你一个色令智昏的形象,对外说我用美色迷惑了你。”
“切记,收敛锋芒。”
[1]《赐岳飞批劄卷》
第54章 步步危机
凯旋日撞上中秋节, 本该是双喜的大好日子,这场庆功宴,气氛却非一般的凝重。
正中央高台,陆奕元稳坐如山, 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下方, 群臣按部就坐,圣人不动, 筷亦不动, 满堂文武眼观鼻,鼻观心, 无一人主动出头。
本场宴会暗藏猫腻, 几乎是所有在座之人的共同心声。
若非如此, 为何要将好好的中秋宴与凯旋宴融合到一起。
所以没有人真正期待即将回来的是谁, 哪怕对象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是当朝帝王的胞兄。
为人臣子,悬着脑袋讨生活, 比能力更重要的,是审时度势。
现下能坐在此处的, 无不是个中佼佼。
不多时, 便听圣人身旁的大大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
“陆将军,沈将军, 觐见——”
陆奕元扫了眼底下一个个低得似鹌鹑的脑袋,眸光霎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轻扯唇角, 曲起手指轻弹玉盏, 发出“叮叮”的轻响, 仿佛一滩死水里忽然投进一颗石子,瞬间调动起所有以打破原本凝重的气氛。
脆响吸引了所有人抬头, 陆奕元这才满意地开了尊口:“宣。”
两位功臣走进来,下跪,行礼。
“臣,参见陛下。”
庆功宴,开场了。
与此同时,微祈宁被齐统领送到一僻静处安置。
不,应该说是偏僻,因为自从拐了个大弯之后,除开他们俩,便再也没看见别的活人,或者听到别的活物声响。
如果不是陆无砚特地嘱咐,她几乎要怀疑齐统领打算在这杀人灭口。
幸而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歇息片刻便出门四处转转。
不知乱入了哪里,心下愈发忐忑。
深宫重苑,天色莫名阴下来,乌云沉沉遮住日头,朱红的宫墙失了光线,显出另一种色调。
拐过弯,林木影影绰绰,大多枯死了,影子狰狞地投在地上,再往里走,隐匿在林中的厢房阴森湿冷,四周压抑又逼仄,即便如此,看起来也不想,普通府邸。
朱楼雕栏,红砖琉璃瓦,如此奢侈的建筑材料配上荒无人烟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诞。